刹那間,他的眼中掠過一抹如同三九寒冬霜雪般的冷冽之色,雙眸仿若深邃寒潭,幽深得看不見底。
緊接著,他渾身魔焰濤濤,恰似那從九幽地獄湧出的業火,熊熊燃燒,肆意翻騰,散發著嗜血狂暴的氣息。
隻因在先前那轉瞬即逝的瞬間,他敏銳至極地感覺到了異樣的靈力波動,那股波動仿若一道利刃,直直刺進他的心房。
他心中一凜,瞬間意識到,是自己留在並州狼騎一個士卒身上的虛影破碎了。
這士卒如同他延伸在外的觸角,一舉一動皆與他息息相關。
如今虛影破碎,如同警報拉響,他怎會不知其中深意?——?洪荒天庭來人了。
呂布霍然起身,高大偉岸的身軀如同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峰,氣勢磅礴。他身上的戰甲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仿若金戈交鳴,奏響戰歌。
手中方天畫戟微微顫動,似在呼應主人的情緒,戟尖寒芒閃爍,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飲血。
他微微仰頭,望向遠方,目光仿若穿越了重重時空,看到了那支陷入困境的人族小隊。
嘴角勾起一抹堅毅的弧度,喃喃自語道:“吾之兄弟,莫要慌張,吾定速來救你等性命。”
言罷,他周身魔焰更旺,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向著波動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所過之處,空間仿若被撕裂,留下一道長長的黑色裂痕。
……
此刻,人族小隊的成員們癱倒在地,遍體鱗傷,鮮血染紅了他們的戰甲,傷口處的皮肉向外翻卷,露出森然白骨,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全身劇痛,仿若有千萬根鋼針在紮刺。
他們雙眼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楊戩,眼神中雖充滿絕望,卻仍有不甘的怒火在燃燒。
楊戩玩味地看著這幾近破碎的五人,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那笑容如同惡魔審視獵物,冰冷又殘忍。
身為天庭第一戰將,此次征討上蒼的第一先鋒,他心中自有盤算,並不急著將這幾個螻蟻斬殺於刀下。
在他眼中,這幾人不過是微不足道的魚餌,他要用這幾個螻蟻的性命,釣出上蒼的至強者。
他深知,上蒼藏龍臥虎,輕易斬殺這幾個小卒,難以真正撼動其根基,唯有引出那些站在巔峰的至尊,將他們一一屠戮,方能徹底挫挫上蒼的銳氣。
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刀身劃過空氣,發出?“嗚嗚”?的低吟,仿佛在催促主人儘快大開殺戒。
人族小隊隊長強撐著一口氣,咬著牙怒罵道:“你這惡徒,有本事就給爺爺一刀痛快的,這般折磨算什麼英雄好漢!”
楊戩聽了,卻隻是哈哈大笑,笑聲震得周圍空間嗡嗡作響:“英雄好漢?哼,在這天地棋局之中,唯有勝者才能稱雄。你們就乖乖等著,看我如何引那你們的上蒼至尊上鉤。”
說罷,他將刀立於身後,負手而立,周身散發的氣勢愈發逼人,仿若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隨時準備將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儘,靜靜等待著上蒼強者的現身。
人族隊長麵色煞白如紙,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他的身軀因恐懼與憤怒而微微顫抖。
此刻,他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對天庭大軍的實力全然無知,滿心憂慮天庭已然精心布下了天羅地網,隻等上蒼的至尊準帝們踏入陷阱,便給予致命一擊。
一想到這,他的雙眼瞬間充血,仿若被逼至絕境的困獸,睚眥欲裂。
“你妄想!”
他猛地仰頭,用儘全身力氣大喝道,聲音如同洪鐘,在這片混亂的空間中激蕩回響。
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開始燃燒自己的規則之力,周身瞬間被一層狂暴的能量光芒所籠罩,那光芒耀眼奪目卻又透著無儘的悲壯。
隊員們見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也湧起決絕之色,紛紛效仿隊長,準備一同燃燒規則之力。
他們相互對視,雖未言語,卻心意相通,那是一種同生共死的默契。
此刻,他們不再是孤立的個體,而是緊密相依的戰友,即便麵對死亡,也要捍衛上蒼的尊嚴。
楊戩見狀,臉上的玩味之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楊戩的凝重並非源自這支已然強弩之末的小隊,在他眼中,神皇境的修為不過是螻蟻之力,即便他們拚儘全力自爆,也不過如同夜空中稍縱即逝的煙花,雖能綻放刹那光芒,卻難以造成實質威脅。他真正忌憚的,是那道如鐵塔般驟然閃現的身影。
此人現身之際,仿若攜帶著千鈞之力,周遭空間都被其磅礴氣息震蕩得泛起層層漣漪。
就在人族隊長決然赴死,即將引爆自身規則之力的千鈞一發之際,一隻蒲扇般的大手仿若穿越時空,精準無誤地拍在隊長肩頭。
刹那間,隊長體內狂暴奔湧的靈力如同被馴服的猛獸,瞬間蟄伏,再難興風作浪。
“三眼小兒,欺負士卒算什麼本事,讓某來試試你幾斤幾兩!”
一聲猖狂大笑響徹四周,聲浪滾滾,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發聲之人正是呂布,他高大威猛,宛如戰神臨世,身上的玄鐵戰甲在微光中閃爍,每一片甲葉都似在訴說著往昔的赫赫戰功;手中方天畫戟斜指蒼穹,戟尖寒芒吞吐,似急切渴望與強敵一決高下。
楊戩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呂布,心中暗忖:這等氣勢,絕非泛泛之輩。他下意識握緊手中三尖兩刃刀,刀身嗡嗡作響,似在與主人一同備戰。
嘴上卻冷哼一聲:“哼,我當是誰,不過是上蒼一介武夫,也敢來捋我虎須!”
言語間雖滿是輕蔑,可他周身緊繃的肌肉卻出賣了他的情緒。
呂布聽聞此言,仰天大笑,笑聲中飽含豪邁與不屑:“武夫又如何?今日便叫你知曉,我大唐將士,即便麵對你這所謂天庭戰將,也有踏破敵營、斬將奪旗之勇!”
言罷,他腳步猛地一踏,如離弦之箭般疾衝向楊戩,一場巔峰對決,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