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覺得不可信,”喬青羽抹了把臉,乾脆了當地轉移話題,隻是聲音有些乾巴巴的,“若隻是把這個當個故事聽,倒不失為一樁美談。”
“但若真把它當做現實,那處處都是漏洞。”
“首先,”喬青羽分析道,“朝鳳山是沒有意識到,白霧也沒有,若它們因為感恩朝鳳村的村民而做這些舉動,那朝鳳村的村民活著的時候、遇難的時候,它們乾什麼去了?”
“而且,在這些修士嘴裡,沒有一個人真正描繪了朝鳳山山頂的風景。”
“比起白霧消散指路,朝鳳山山頂的風光,不更值得誇耀吹噓嗎?”
喬青羽看向方承璟,表情嚴肅,“他們真的爬上了朝鳳山山頂嗎?”
話題回到正軌,方承璟也嚴肅起來,但仍從乾坤袋裡拿了兩塊絕品靈石,小心地塞到小黑團身邊。
喬青羽眉心一跳。
“我覺得沒有,”方承璟看向周圍,他和喬青羽已然來到了半山腰,濃鬱的白霧就在不遠處,“那麼問題來了。”
“是當初那些修士編造的謊言,還是他們中了幻術被騙?”
“都有可能,”喬青羽神色複雜,“但後者可能性更大一些。
”
編造謊言用而吹噓,博個好名聲,也不是不可以,但何必呢?還需要讓當時所有修士都加入到這一行動來,但凡有一個人說漏了嘴,這個謊言都不成立。
但說這個謊他們又能得到什麼呢?
依靠結果論倒推,這個謊著實沒必要。
……若是朝鳳村村民的屍首被搶,他們沒辦法,說這麼個謊倒有可能。
想到這,喬青羽微微一怔。
這個可能性,有嗎?
“但不管是哪個,”方承璟的聲音打斷了喬青羽的思緒,“都意味著朝鳳村村民的屍首,不知在何處。”
而他們要找的就是朝鳳村村民的屍首。
“確實。”喬青羽點頭。
事情已經過去一十年了,太多太多的線索和信息早已無從考證,論猜測喬青羽能說出幾十種,哪一種都有可能,但沒有絕對的證據。
就像一團亂麻,層層疊疊地糾.纏在一起,難以抽出一根完整的線。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喬青羽望著不遠處的白霧,想。
不管是幻術還是謊言,最終落到了朝鳳山與白霧中。
“方承璟,”喬青羽道,“你既然是來探查朝鳳山的,必然想好了應對白霧的準備。”
方承璟點頭,“確實。”
“那還等什麼?”喬青羽揚眉,“進去吧。”
方承璟注視著喬青羽,表情有一瞬間的古怪,“得罪了。”
喬青羽:“?”
一條金色長繩陡然出現,圍著喬青羽轉了一圈,緊接著落入喬青羽的腕間,留下一個金光閃閃的痕跡。
“靈力,”喬青羽目光複雜,“印記?”
被打上靈力印記,意味著不論在哪裡都可以感知到對方的位置,是以前應對臥底的一種手段。
被冒然打上這個,喬青羽理應感到憤怒。
但偏偏此時,他除了無語,頭疼,一言難儘之外,並沒有多少憤怒的情緒。
為什麼?
難道他現在脾氣這麼好?
若是其他人,比如嚴明旭——
一師弟的那張臉浮現在喬青羽的腦海中,喬青羽猛地將之掐滅。
他想,一師弟又沒犯什麼事,彆有事沒事地一師弟拽出來了。
換個人。
比如,段瑜景。
喬青羽拔出了拾圓劍。
而後,他就聽到了方承璟興衝衝的聲音。
——“我的呢?”
思緒收回,喬青羽看到伸到自己麵前的、屬於方承璟的手腕。
他想,他終於還是幻聽了。
“你剛剛說話了嗎?”喬青羽以一種十分冷靜的語氣問道。
“說了,”方承璟點了點頭,認真道,“我的呢?”
“你的什麼?”喬青羽反問。
“靈力印記啊,”方承璟說得理所當然,“你不給我嗎?”
喬青羽感覺額角有什麼東西在跳,他道:“我的修為比你低。”
這玩意隻有修為高的修士能種在修為低的修士身上。
“我又不會反抗,”方承璟注視著喬青羽,眼底閃過一絲恍然大悟,“你是不是不會?”
喬青羽:“……”
這是會不會的問題嗎?
用來控製臥底的宗門秘術被你拿來點著玩,秘術都會哭的,會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