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朱相!!”
譚龍說的時候,還特意站起身,隻是為了表達自己對朱道的尊重。
“齊大人,就麻煩你們財政把當地具體經濟數據整理出來,包括稅收……”
相比於譚龍的直呼其名,對於這位“割肉閻王”,太子的紅人,朱道可就客氣多了,吩咐的時候都很平和,沒有一絲著急,甚至為了讓對方聽清楚,還特意放慢了速度,確保對方每一個字都能夠聽得懂。
“朱相放心,我齊成棟彆的不說,為朝廷辦事,一定儘心!!”
齊成棟笑著回答朱道的話。
朱道微微點頭,心裡鬆了口氣,他最怕的就是這位年輕的齊大人,不服從安排,而且是當著這麼多人麵,不給他麵子,現在看來,這位齊大人,還是有分寸的,也不像傳說中,那麼不好打交道。
(自從稅務改良後,齊成棟順利登位,在財部內部掀起了一陣又一陣血雨腥風,抓了不少人,給人留下一種很難打交道的印象,再加上後來幾次財政分配,都是冷著一張臉,甚至有了一個冷包公的外號。)
“周大人,也麻煩你做一下海外的工業報告,這個我們也需要。”
搞定齊成棟後,朱道又看向了右手邊的負責工商的周大人。
“沒問題,這個我們有調查,我回去讓下麵的人再調查一遍,和老的印證一下就行。”
周大人答應的最痛快,連猶豫都沒有猶豫。
最根本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其部門內部,這些年,其實一直有收集海外數據的傳統。
“各位,海外人口的問題,很敏感,還請大家回去以後,儘量三緘其口,不要多說……”
散會之前,朱道特意提了一句,在場的所有官員都點了點頭。
他們其實也很清楚這裡麵的“麻煩”,畢竟任何事情,隻要涉及內部權利,往往會比什麼“經濟問題”,更加棘手。
畢竟缺錢給錢就行,缺權,難道真分給他們權利嗎??
那不是在從自己等人身上割肉嗎??
更何況,從來都是他們這幫人從海外收取資源,什麼時候讓他們本土這幫人往外吐了。
………
“人口,人口……”
“這人字加個口,咱們就得忙成狗!!”
移民部內,看著眼前這堆不知道從哪一年開始屯放的文件,老辦事員江陽對著新來的辦事員沙無塵,發出一句彆樣的“人生感概”。
“老江,你說為什麼上麵要查海外的數據,還是曆年累計的,這不是有病嗎??”
“海外的數據有什麼好算的,讓下麵把人口一報,咱們算個總和,每年都這樣啊,怎麼今年??”
做為一個新來的辦事員,沙無塵最討厭的就是做這些事,最早他還對調到移民部有些期待,但是在經曆“新人不當人”的一個月後,他突然明白,看似每天隻需要處理一下移民登記和分配的移民部,其實活都被他們這幫新來的乾了。
要不是跟了一個好師傅,沒準現在還在雜物間搬東西呢!!
畢竟就像那幫老家夥說的“新人比狗都好用”一樣,清水衙門是清水,是簡單,但是不代表你進來就能做簡單的事!!
總有“不簡單”和“不清水”的事情,等著你這個新來的。
“今年格外新嘛!!”
老江大大咧咧的感歎一句,隨後指著麵前的這摞文件看著對麵的沙無塵:
“這些文件按照以往的經驗,我勸你先處理蘭芳和鮮卑的。”
“為什麼,為什麼是這兩個地方,按道理不應該是人口越少的地方,越好處理嗎??”
沙無塵不理解的看著老江。
“你懂什麼,你以為是人多嘴雜,實際上是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啊!!”
“他們的事情,忙著嘞!!”
老江作為過來人拍了拍沙無塵的肩膀,跟著又說了一句:
“你如果不懂的,你就標記下來,明天我來處理,但是有一點,那就是要仔細,要仔細加仔細,總之,哪怕是個標點符號,也不能出錯!!”
沙無塵用力的點了點頭,作為一個已經乾了兩個半月的“老新人”,他對於各個衙門內部的要求,還是大致知道一些的。
比如說財部最不能乾的就是算錯數字,小額數字也就算了,最多批評你幾句,大一點也就是罰款挨罵,但如果資金大了,那可就不是罰錢和挨批那麼簡單,丟官都算標配。
要是抓住有不法行為,那沒準連帶著全家都要接受調查。
而他們移民部也很簡單,隻要和移民有關事,無論大小,都是大事,都不能馬虎。
這是當年胡均定做移民部長的時候,定下的規矩,流傳了幾十年,伴隨著整個大漢帝國成長,至今也沒有人敢打破。
“總之,你記住一點,對於那些不好處理的,你可以看看,也可以想想,但唯獨不要想著解決,因為有些事,你做不了主!!”
走之前,老江害怕沙無塵“血氣方剛”,把什麼都人乾到了極端,所以提前打了預防針。
沙無塵“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
“我走了,你晚上回去的時候,記得把櫃子鎖上!!”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整個辦公室內,就剩下沙無塵一個人。
“唉,原本以外進來衙門,我就是人上人了,現在看來,哼……”
沙無塵說到最後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在了辦公室後的椅子上。
“蘭芳,蘭芳,讓我看看,你在哪裡??”
想要在這麼亂的文件中把各個地區分類,可不是那麼簡單,所以沙無塵首先乾到了就是找到蘭芳。
找到那個大漢最初的海外總督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