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原本就已經被煞氣影響,之前還被符籙刺激,此刻就像個穿孔的漏鬥一樣,不斷吸引著醫院裡的煞氣和自身融合,然後再從身體之中溢散出來,此刻房間裡就已經有不少煞氣彙聚,若是讓人長時間待在這樣的環境之中,肯定會對身體帶來巨大的影響。
不過這種程度的煞氣對唐蘇並不會有任何的威脅,而且解決起來也並不困難,她之所以現在沒動,不過是好奇周雪是怎麼惹到那麼濃重煞氣的。
“小大師,這……這是不是很難?”
見唐蘇一直不動,張芳等不了了,試探著開口詢問了一句。
唐蘇搖頭,收起好奇的心,說道:“不難,我現在就能讓她醒過來。”
這種程度的陰煞之氣,她現在雖然被封印了大半力量,卻也還是能夠在彈指間就解決掉。
不過曾經高高在上的青玉仙子,在穿來這個世界接地氣了不少,知道一分價錢一分貨的道理,要人家爽快掏錢,自然不能輕描淡寫就解決。
於是,唐蘇從隨身攜帶的小包中摸索一番掏出幾張黃符紙出來,上前直接貼在了周雪的頭頂和兩邊肩膀處。
正當她準備掐幾個法訣走個過場的時候,房間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你們在做什麼!”
之前好奇的人去護士站打聽,自然驚動了醫生,於是醫生趕緊過來看看情況,誰知一進門就看見了四個人擠在病房之中,似乎還在對病人做什麼,當即就開口嗬斥起來。
“這裡是重症監護室,住的什麼病人你們不知道嗎?要是病人出了什麼問題,你們能擔負這個責任嗎?”
醫生讓護士將幾人趕出去,見到病人身上居然還貼著幾張符紙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們居然還搞這種封建迷信,真是笑話!”
說著,醫生伸手就要去撕掉周雪身上的符籙,張芳一個箭步衝上前擋在了床前,不讓醫生靠近。
“陳醫生,你不能過去打擾小大師做法,我女兒能不能醒來就靠她了。”
醫生聽著張芳的話,詫異的看向唐蘇,不敢置信。
“小姑娘,你年紀輕輕怎麼就不學好,跑來乾這種騙人的事。”
轉而又對張芳說道:“你要相信醫院,我們醫生一定會努力拯救病人,你們彆被這些騙子給欺騙了。”
唐蘇麵對陳醫生指責的態度並不在意,她知道這個世界有很多唯物主義者,想要讓他們相信一些神神神鬼鬼的事情很難,倒不如直接讓他們親眼見識來得快捷有效。
“既然你們醫院沒法讓人蘇醒,何不讓我試試?”唐蘇說道。
陳醫生皺眉:“我們醫生都素手無策,你又能有什麼辦法?”
唐蘇自信的昂了昂下巴,驕矜的模樣讓那明豔精致的臉上,平添了幾分睥睨之色。
“那就看好了。”
說罷,唐蘇也不再浪費時間,轉而抬手快速掐起了指訣,口中也低低呢喃著什麼,不過幾息之間,唐蘇眼中淩厲之色一閃而逝,大喝一聲:
“破!”
頃刻間,似有一股無形之力以唐蘇為中心震蕩開來,旁人無法得見的滾滾煞氣,在這一字真言中轉瞬土崩瓦解,快速消散。
陳醫生看著唐蘇的舉動,神色間滿是鄙夷。
“就這?”
果然是騙人的把戲,不過想糊弄他,根本不可能。
就在陳醫生準備直接拆穿她的把戲時,耳邊卻傳來護士倒抽氣的聲音。
“快看,那符紙……”
小護士震驚的看著貼在周雪身上的符紙,失聲驚呼。
眾人同時看去,就瞧見那三張符紙明明沒有燃燒,卻在轉瞬間化成了飛灰。
緊接著還有更讓人震驚的事情發生。
隻見已經陷入昏迷,被醫生們斷定為疑難雜症的周雪,此刻也緩緩睜開了雙眼。
“怎,怎麼會?”
陳醫生不敢置信。
他可記得,這個病人雖然沒有檢查出問題,但卻是陷入深度昏迷中無法喚醒的,之前他雖然說讓周家夫妻相信醫院,但其實醫院也暫時還沒想到什麼好的解決辦法。
可是,眼下病人真的蘇醒了!
“難道真的是因為她……”
周盛強夫婦見到女兒蘇醒,第一時間撲到了床前,迫不及待的詢問起了周雪情況。
聽到周雪虛弱開口,陳醫生才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一樣,上前擠開夫妻倆,認真的履行醫生是責任,開始給周雪檢查身體。
唐蘇在解決完煞氣之後,就沒再有多餘的舉動,剛退開就聽到了蘇青越那滿是震驚的詢問。
“你,你剛才到底乾了什麼?”
剛才看到唐蘇裝神弄鬼,蘇青越心裡隻有鄙夷和輕視,甚至懷疑他們之間是否真的是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妹?
然而他怎麼都沒想到,唐蘇居然真的讓一個連醫生都束手無策的病人醒了過來。
她到底是什麼人?
此時此刻,蘇青越再看唐蘇的眼神,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鄙夷,而是變得有些驚懼起來。
唐蘇回頭看了他一眼,淺淺一笑。
“破煞啊。”
蘇青越:……
“我是問你怎麼做到的。”
唐蘇眨眼,一臉無辜。
“這種事,不是有手就會嗎?”
看著那張明豔的小臉,蘇青越感覺心態都快崩了。
神特麼有手就會!
從小接受良好教育的蘇大少,此刻心裡已經忍不住爆粗口了,然而麵上卻還是努力保持鎮定。
突然,蘇青越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一閃而過,話也隨即脫口而出。
“你是……玄門中人?”
蘇青越知道玄門,還是小時候看見父親邀請過一個男人回家做客,那人就和唐蘇一樣,有著神鬼莫測的本事,後來纏著父親詢問,才從他的口中知道了玄門的存在。
父親當年的叮囑還言猶在耳。
那是個神秘又危險的世界,不是普通人能夠涉足的地方。
這麼多年過去了,蘇青越也沒想到自己會再接觸到玄門中人,而且還是自己的親妹妹。
唐蘇看著蘇青越那快要擰在一起的眉毛,突然狡黠一笑。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