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國忠小聲道:“哥誒,要不然把書分成兩半?”
“不。”
“怎麼大白天跑來消遣我。”縣尉無奈道,“為什麼啊。”
“哪個特意來消遣伱。”李白龍淡淡道,“你非要看,那就來搶。”
馮國忠沒了火種,隻能悶悶地坐在一旁,端起茶來喝了幾口,耐著性子等了好一會兒,百無聊賴地歎了口氣,問道:“說起來,二小姐回來了嗎?”
李白龍隨口答道:“掌門師伯未歸,不過五日前有信送來,說在江川訪賢。”
馮縣尉點點頭:“二小姐總是閒不住,愛出去逛。”
這二小姐,自然是百花穀掌門楊瑛。
她家是邊軍將門,當年馮二牛便是投到了她父親的轄區,因為人笨、武骨不錯又有一股子我他媽練爆的狠勁兒,漸漸名聲傳出,偶然間被掌門之爹碰上,令其倍感親切。
所以被收入麾下直屬衛率,做了一名低級軍官。
作為親兵,自然親厚些,能叫楊瑛一聲二小姐的。
又由於軍功能給武舉加分,先前的三年間,李白龍每年都要去兩江防線搞假期實習,這幾年兩國雖然未有大戰,但邊界上打草穀、走私和武者叛逃事件時時發生,兩國武者都將邊境衝突作為以戰養戰的絕佳機會,所以兩國國境線龍蛇並舞,可謂是學分遍地都是。
不過師公治軍很嚴,肯定不會幫他刷分,隻派了馮國忠傳幫帶,這就是兩人交情的來源。
當時的馮國忠隻以為是伺候大少爺郊遊,畢竟想想看,一群娘們教出來的小白臉,能有甚血性?
沒想到李少俠到了邊境,就跟回到家了一樣,沒有半點不適應,說話又好聽,人蠻好的。
後來他發現,不僅人蠻好的,這李賢弟更是能打能殺,手段十分狠毒,最喜歡設伏截殺北寧南下的打草穀的隊伍。
最近一年的實習中,馮國忠作為副手跟著李百將輕騎偵查北寧,發現了北蠻子秘密興建的大倉,軍情回報,引得楊軍主親率精銳武者突擊群長驅而入,將北寧三年之功燒了個精光,震動邊境,捷報飛奏朝廷。
事後論功行賞,李白龍因不在軍旅序列,屬於假期工,所以軍功策勳折半計,即使如此,也累功封了雲騎尉。
馮國忠更是因此沾了大光,直接從邊軍轉入地方官序列,楊家運作一番,直接讓他來臨縣做了從七品的縣尉,而這隻是開始。
因為臨縣而今還是高速發展的紅利期,各種數據迅速增長,當地主官哪怕什麼都不做,考功都會是上上,馮國忠在臨縣做上一任縣尉,就能升到正七品的正印縣令,成為真正的父母官,一縣百裡侯。
宗門大派盤根朝野的利益關係,就是這麼一點點織出來的。
有這幾層關係在,馮國忠在臨縣地界,肯定是唯楊掌門馬首是瞻,第二親近的,當然是當時的李百將、雲騎尉,現在的解元郎了。
所以李白龍從他手中搶書、將他撇到一邊,馮國忠也隻是小意哀求,並不會生氣發火,更彆說動手搶回了。
見李白龍不為所動,馮縣尉無奈道:“行行行,你是哥,我拿你沒轍,今日尋我有何事?速速說來,我馬上與你辦好。”
“一言難儘。”李白龍晃了晃手中的書,“簡單說來,就是這事。”
老馮愣了片刻,驚訝道:“諒這龍霸天那鳥廝何德何能,怎麼連你都驚動了?他一個寫書的……難道是犯了什麼忌諱?”
〇〇〇部門的鳥規矩這麼多,我他媽怎麼知道?
除了盜版問題之外,還有“防止開盒社死”和“打發沐清歌”這兩件大事要做,倒不如說後兩者更重要些……這就是李白龍來找馮國忠的原因。
他將書放在膝上,直接進入正題,開始詢問龍霸天之事。
“這鳥書挺有意思的,寫這個的最起碼是個妙人。”
作為邊軍出身的直腸子丘八,馮國忠銳評一番:“殺人不隔夜,報仇報到家,寬恕他媽了個逼,寫得真他娘的好。我小時候在武館識字的課本如果是這個,而不是什麼《武訓》和《武德》的,那我說不定都考中進士了。”
誰要聽你的書評啦!說點有用的!
李白龍剛要發話,便聽馮國忠說道:“不過……”
“不過什麼?”
老馮挑了挑眉,神秘兮兮道:“不過依我之見,這叫龍霸天的廝必然是個雛兒,沒嘗過女人的滋味,跟發春夢似地寫女人,你看把他給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