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離信王府不遠,信王每回都會給公主府下帖,不過公主並不常來。”
原來如此。
南寧收回目光:“可方才公主她不是……”
韓三郎倒是見怪不怪:“公主時常會來信王府,隻是很少參宴罷了。”
南寧心中不知為何有些失落。
韓三郎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環顧一圈,笑嘻嘻道:“若是公主來了,這宴會就沒那麼熱鬨了。”
“為何?”
韓三郎搓了搓胳膊,倒吸一口氣:“長平公主那氣場,往那一坐,多怵得慌啊。”
“聽說上回京中貴女設了賞花宴,將公主邀了去。一位姓崔的小娘子不知是何處得罪了公主,直接被公主罵哭了……”
信王設宴不像宮中那般規矩多,眾人本就是來這裡把酒言歡,權當放鬆的。
他想了一會,又道:“其實最初信王設宴公主也是來的,不過——”
“大概是公主自己也發現她一出現,眾人便借著各種理由離場,打這之後她就不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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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三郎這張肆無忌憚的嘴在談起長平公主時還是稍有些收斂的。
不一會就將話題轉移開來了。
南寧本以為今日自己坐得足夠偏僻,就不會引人注意,可偏偏算漏了這個韓三郎。
他自己熱衷於在宴上結交也罷,還到處拉著她向旁人引薦。
南寧多次婉拒,可實在架不住韓三郎的熱情。
宴會過半,韓三郎已有了醉意,身形有些搖晃:“這才喝了小半圈,等我緩一緩,再帶你去、去——”
南寧哭笑不得。
韓三郎見她站姿挺拔,巋然不動,歪著腦袋泛起了嘀咕:“方才我見你也喝了不少,怎麼就沒一點醉意。”
南寧將人提回了位置,含糊道:“應當是在邊營練出的酒量。”
邊境苦寒,尤其冬日最是難熬,常需飲酒取暖,時間一長酒量自然也就上去了。
韓三郎一屁股坐了回去,拍平自己的衣領,憨笑:“兄弟的手勁兒可真大,這一下子就把我拎回來了。”
南寧歎了口氣。
此時宴會氛圍正濃,韓三郎醉了酒,應當也不會扯著自己亂跑了。
還不等南寧放下心,忽然聽到有人提到了她。
“聽聞此次南府的少年將軍也來赴了宴,我這年紀大了,老眼昏花的,在座同僚能否幫忙引薦引薦,多謝各位——”
不等南寧開口,韓三郎直接將她推了出來。
“這位便是南府的小將軍南寧,不謝——!”
韓三郎這麼一喊,許多目光便投了過來。
南寧心中一噎,卻還要維持表麵的不動聲色。
此刻立馬許多恭維話拋了過來。
“原來這位就是定遠將軍,果然是氣宇軒昂,一表人才。”
“沒想到小將軍戰功赫赫,生得也是俊俏。”
“這半月差事繁忙,還沒來得及去南府拜訪,下回有空一定來叨擾……”
“……”
南寧扯出一個半死不活的微笑,心想說的都是什麼胡話。
雖然她在京城認識的人不多,但回京前幾日堵著府中大門時,她趴在牆頭看見過此人,分明日日都來,而且等到聖人下旨後,也是他跑得最快。
此次許是見信王邀請了自己,覺得她或許又有結交價值,才口出此言的。
南寧這邊的動靜很快引起了座上信王的注意。
信王是個儒雅的中年男人,蓮花玉冠,一襲長衫白袍,倒顯隨性。
見南寧被一眾人圍擁,他笑道:“不想南小將軍如此受人歡迎。”
南寧拱手行禮,正打算不動聲色退回位置,卻見信王身旁一人不知對他說了什麼。
信王轉頭又對他笑嗬嗬道:“聽聞南家槍法舉世無雙,今日本王這曲兒也聽乏了,舞也看膩了,不知南小將軍可否賞臉讓在座各位開開眼界。”
信王話落,韓三郎倒是比她還激動,在暗處招手向她小聲呼喚。
“南兄!南兄——”
南寧聞聲回頭。
韓三郎手舞足蹈,興奮道:“這可是大好機會,信王最喜新奇事物,也曾向聖人推舉過不少官員,此次你若能博信王賞識,說不定便能謀個好差事。”
“南兄既能領兵打仗,一身好本事,若不能為官,多可惜——”
南寧抿了抿唇。
博信王賞識……
南家槍法乃祖父追隨先帝征戰時所創,是為上陣殺敵之用,又怎能淪到為博旁人一笑。
看熱鬨的目光在她身上越聚越多。
南寧垂下眼眸。
信王在京中人脈寬廣,或許也與她回京想查的那件事有牽連,就此拒絕信王確實非明智之舉。
隻是,她還是不願。
南寧剛想出言拒絕,忽然一道毫不客氣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皇叔的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