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放開她,而是摟緊她的腰,吻得更深。
楚綿皺眉掙紮,她抽出手臂,用儘全身力氣推開顧妄琛,猛地一巴掌甩在了顧妄琛的臉上。
啪——的一聲。
衛生間裡安靜了下來。
顧妄琛被打得偏過頭,他舔著唇,唇角染著楚綿的口紅,帶著幾分威士忌酒香。
楚綿大口呼吸著,口紅花在唇周,眼眸微紅。
顧妄琛抬起指尖,他輕拭著嘴角,漆黑瞳仁掃向她,不禁悶哼一聲,笑了。
楚綿竟然打他?
“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他再次逼近,內心裡洶湧,眼底怒意源源不斷,“穿成這樣不就是為了勾引男人麼,怎麼,外麵那人行,我不行?”
“楚綿,你在我這兒裝什麼清高?”
“顧妄琛,你混蛋!”楚綿怒罵回去,眼底寫滿失望。
她想要的是什麼,顧妄琛難道不知道嗎?
她隻想要一點愛,來自他的一點愛,可他從未給過她。
他讓她覺得,她就是一個不值錢的廉價貨,是一個笑話!
顧妄琛打量著楚綿那雙看他時無情的杏眸,隻覺得惱怒,“混蛋?難道你忘了當年苦苦哀求我娶你的時候了?”
楚綿心尖顫抖,胸前此起彼伏,聽到他對自己的羞辱,隻覺得心寒。
她的愛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用來傷害她的利刃。
為他放低姿態,為他和家人決裂,為他和綁匪一換一,為他收起鋒芒,為他為他為他……全都是為了他。
可這七年,到底是不值一提。
楚綿吸了吸鼻子,杏眸裡沁著淚珠,她笑著說:“顧妄琛,愛過你真是我瞎了眼。”
顧妄琛透過鏡子看著楚綿離去的背影,聽著她的話,臉上神情有幾分恍惚,而後有些踉蹌地倚在了牆邊。
——顧妄琛,愛過你,真是我瞎了眼。
“嗬……”
顧妄琛悶笑了幾聲,卻不知道,這一次,他徹底弄丟了那個愛他七年的女人。
楚綿從衛生間出去,不停地擦著唇。
一想到顧妄琛吻過陸嬌再來吻她,她就覺得臟,臟得要死!
楚綿紅著眼眸去找沈嬈,拉著沈嬈就往外走。
“我的寶貝,你沒事兒吧?”沈嬈亂了陣腳。
楚綿一邊掉眼淚,一邊哽咽道,“我能有什麼事兒,我好得很。”
楚綿拎著高跟鞋走在馬路上,無視路人的打量,像是終於下定決心,嘴裡喊著:“我再也不愛顧妄琛了,再!也!不!愛!了!”
這一路跌跌撞撞,實在是太痛了。
為了男人糟踐自己,愚蠢至極!
她再也不要見到顧妄琛了。
她要讓生活重新回到正軌,讓花成花,讓樹成樹。
沈嬈追上去抱住楚綿,楚綿無聲哭泣,渾身都在抖,沈嬈心疼死了。
楚綿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去的。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楚綿神情恍惚地坐在床上,一手摁著太陽穴,頭疼得厲害。
叮——
手機響起,楚綿偏過頭看去,她平靜地拿起手機,看到新聞時,一陣沉默。
【今日,顧氏集團總裁顧妄琛,攜陸氏千金一同參加顧氏集團旗下彩妝新品發布會。】
楚綿點開視頻,陸嬌笑意綿綿地挽著顧妄琛的手臂,時而衝媒體揮手打招呼,二人看起來十分登對。
楚綿緊握手機,眼睛發酸。
結婚三年,顧妄琛從未帶她出席過活動。如今他們剛一離婚,他就迫不及待向大家介紹自己的心尖寵。
腦海中冒出昨晚在洗手池前顧妄琛強吻她時的模樣,楚綿隻覺得諷刺。
房門忽然被敲了敲,楚綿抬眼,杏眸淡然,收下難過,道:“進。”
門被推開,楚天河一身深藍色西裝,眯著笑說道:“綿綿,彆忘了昨晚和爸爸的約定呀!”
楚綿一愣。
什麼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