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妄琛絲毫不吃這一套。
他冷靜的反駁,“我會教育好我的女兒,不會讓她做冒名頂替的事情。更不會讓她陷害自己的好朋友,做出傷害自己好朋友的事情。”
楚綿不意外顧妄琛護著自己。
他不表態才是有問題。
陸育恒不明白,“可這件事兒已經翻篇了呀!”
“翻篇了?哪裡翻篇了?陸叔叔不能因為你們家現在亂成一鍋粥,就胡說八道吧?”
誰翻篇了?
是楚綿翻篇了,還是他翻篇了?
就連陸嬌自己都沒翻篇。
陸育恒憑什麼說翻篇了?!
一直在哭泣的柳鶯憋不住了,她質問顧妄琛:“那你究竟還要讓陸家怎麼樣呢?非要讓我女兒死了才行嗎?”
顧妄琛:“你女兒是女兒,彆人的女兒就不是女兒?”
“我們一家人給楚綿道歉,給你道歉。我們贖罪還不行嗎?”陸育恒也追問。
“我們去楚家,我們登門拜訪!我們給楚家的每一位道歉!我們登報,我們上節目,我們告訴全世界,我們陸家對不起楚綿!”
陸育恒幾乎崩潰,說出的話沙啞至極。
他真是沒有辦法了。
一家其樂融融怎麼就那麼難呢?
顧妄琛眸光落到楚綿的身上。
楚綿表示彆看她。
她就是現在沒辦法走而已,不然她就走了。
她不想跟陸家沾到一點邊。
她怎麼都忘不掉柳鶯找人對自己下手。
陸家沒幾個好人。
“如果這樣還不行,那我陸家真是也好背負這樣的罪名,過一輩子了。”陸育恒說到最後,語氣平靜了下來。
楚綿不想聽了。
她站了起來,也不管是不適宜,“我先回去了。”
“楚綿,等我會兒,我送你。”顧妄琛拉住楚綿的胳膊。
楚綿垂眸看他,“不用了,我叫默亦來接我。”
“我在家可以送你,叫什麼默亦?”顧妄琛的語氣明顯不善。
他一把拉住楚綿的胳膊,示意楚綿坐下。
可楚綿覺得如坐針氈。
尤其是柳鶯和陸育恒每每看向她的時候,她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總是就是不舒服。
看到他們在那哭哭唧唧,她也說不上的滋味。
煩?
也不是。
她說不上來。
總之不想看到他們在自己麵前哭哭啼啼。
“楚小姐……”柳鶯忽然叫楚綿。
楚綿心裡都咯噔一下。
“是不是因為我之前對你做的事兒,讓你過不去?”柳鶯詢問楚綿。
楚綿沒說話。
“我和你道歉,好不好?”柳鶯站了起來。
讓楚綿沒想到的是,她竟然直接跪在了楚綿的麵前。
楚綿趕忙將柳鶯給拉了起來。
她給自己跪下算怎麼回事兒?!
楚綿擰眉,趕忙將柳鶯給推回了沙發上。
柳鶯便又一次跪下來,楚綿趕緊摁住她,“你不要這樣!”
她再這樣她就真的要走了。
這哪裡還待得下去嘛?
柳鶯不停抽噎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話都說不出完整句。
“楚小姐,求求你了,你就和顧先生求求情,放過我們家,放過嬌嬌吧!”
“我們家對不起你,嬌嬌對不起你!!”
“楚綿……彆再針對我們家了。”
柳鶯就快哭暈過去了。
楚綿聽到“彆再針對我們家”的時候,心裡倒抽涼氣。
原來到現在,他們都覺得,是她在針對他們家。
真是太好笑了。
楚綿放開柳鶯。
陸育恒眼看著楚綿變了臉色。
他趕緊摁住柳鶯,對楚綿改口,“楚小姐,是我們家的錯。”
“是陸嬌不好,陸嬌毀了你,毀了顧先生……我們陸家想贖罪,求你給我們陸家一個機會,行不行?”
“我原諒不了。”楚綿如實回答。
她沒有那麼偉大。
陸嬌帶給自己的不僅僅是婚姻上的傷害,還有心裡,各方麵的傷害。
“陸叔叔,阿姨。我真的原諒不了,彆再為難我了。”楚綿推開柳鶯緊攥著自己的手。
還叫他們尊稱,這已經是楚綿最後的一點態度了。
柳鶯咬了咬牙關,“楚小姐,你不鬆口,顧先生是不會鬆口的,你就當……”
“當什麼?顧妄琛是顧妄琛,我是我。我不能代表他,他也不能代表我。陸嬌欺騙的是兩個人,兩個家庭!”楚綿擰眉,一字一板,很是嚴肅,“阿姨,你清醒一點吧。陸嬌做的事兒,任憑誰都不能輕易原諒她。她還活著,這已經是我們仁慈了!”
顧妄琛的手段難道大家還不清楚嗎?
段城不過是綁了她,直接死了。
段城是誰?
那可是幻城段家的二少爺!掌握著整個黑勢力的人。
他隻是把陸嬌送進了精神病院,這難道不是心軟嗎?
他倘若真想讓陸嬌死,他還管什麼陸嬌是不是瘋了?
他就讓她在那冰冷的牢房裡自生自滅又如何?!
楚綿不想再廢話。
她問顧妄琛:“顧妄琛,不是要送我走嗎?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