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如喪考妣:“我不知道樂觀不,我隻知道,現在一群人在網上,扒我的生辰八字!”
陸書記:“???”
*
三個小時後。
一道如同喪屍一般的人影,僵硬的在海城大學的校門口下了車。
排隊買了個漢堡以後,僵硬的往校醫院走去。
一路上。
所有看到這道僵硬身影的脆皮大學生,都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手。
拿起手機。
對著那道身影“哢嚓哢嚓”。
然後扭頭就發在學校的群裡。
“陳醫生好像從醫院回來了,但是這個狀態看起來怎麼這麼不對勁呢?”
“直播間的大師不是說,陳醫生的命格很強,可以壓製住海城大學的風水,看這樣子,陳醫生是要壓製不住咱們學校的風水了?”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你們還記不記得,陳醫生是因為什麼離開直播間的???”
“記得啊,是因為大聰明那裡需要一個學校的人去陪護,再加上醫院內部並不適合被直播,我老婆才帶著直播間回到學校的。”
“臥槽!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陳醫生是因為賀聰明,才離開直播間的,現在陳醫生突然出現了,並且整個人還是這樣的狀態,豈不是賀聰明沒救回來???”
“雖然聽起來有些嚇人,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覺得你們的分析,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真的很有道理啊!”
“我去!我發小就在法學院,我要讓他們把賀聰明的死訊發在法學院的群裡,那個肇事司機造成了這麼嚴重的後果,在法律上一定要狠狠的處罰他!”
“我和賀聰明一個寢室樓的,他平時其實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和聰明真的很可憐啊,明明是這麼好的青春年華,就因為這樣一個垃圾司機,嗚嗚……”
“嗚嗚……我要悼念一下,我可憐的校友……”
“……”
臨近九點的時間。
天都黑掉了。
陳牧一個人,艱難的走在回校醫院上班的路上。
對於現在的陳牧來說,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艱難。
如果鄭鑫沒有生病的話,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到家了。
到家以後。
他可以美美的給自己煮個火鍋。
吃完火鍋以後,洗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
最後一遍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一邊擼貓。
這是多麼美妙的下班生活啊。
怎麼一下子。
就和他無緣了呢???
教師公寓的群裡,還有人說劉教授做了好吃的沙琪瑪。
給他留了一份,掛在門口了。
他想吃好吃的沙琪瑪,不想上班。
隻是想著這些,陳牧走在上班的路上,甚至掉了幾滴眼淚。
他這一路本來就得到了很多脆皮大學生的關注。
這一滴眼淚,陳牧非常迅速的擦掉了。
可還是被人拍了下來,發在了學校的群裡。
而學校群裡的一部分聊天內容,則是被一些脆皮大學生,發在了網上。
一時之間。
賀聰明的死訊,遍布全網。
—
「我去!我真的恨死那個司機了,我那麼生動的一個大聰明,就因為一場車禍走了???」
「看直播也看了很長時間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陳醫生這副模樣,那囂張的肇事司機一定要被多判幾年啊!」
「醉駕加上肇事逃逸,多判幾年是肯定的,可我的大聰明再也回不來了,嗚嗚……」
「海城大學這邊還沒有公布死訊呢,你們也不能因為陳醫生的情緒有一些波動,就認為賀聰明真的死了吧,這要是賀聰明還活著,你們這些口口聲聲說賀聰明死了的人,豈不是在造謠嗎?」
「對啊,賀聰明可能還會活著的,大家還是稍微冷靜一下吧。」
「說賀聰明可能還活著的,肯定沒有怎麼看過直播,直播裡陳醫生什麼時候都是冷靜自若的,現在情緒上出現了這麼大的波動,一定是出了天大的事情!!!」
「嗚嗚嗚!!!我可憐的大聰明啊!!!你死得好慘啊!!!」
「我以前還罵過大聰明的,我現在要和大聰明道歉,我道歉了,大聰明可以活著回到海城大學嗎,嗚嗚……」
「還我大聰明啊啊啊!!!」
「就沒有人覺得陳醫生本人更可憐一些嗎,一天時間裡,要麵對好朋友高燒的消息,還要麵對學生的死訊,作為跟著去醫院的那個人,沒有救下大聰明,陳醫生一定是最傷心的那個人吧。」
「怎麼可能不傷心呢,就沒有人看到,陳醫生都哭了嗎?」
「陳醫生雖然經常表麵上很嫌棄大聰明,實際上對於自己學校的學生,應該還是維護的,隻可惜,就算是陳醫生已經儘力了,還是沒有成功救下賀聰明這條鮮活的生命。」
「不是……各位打工狗們,你們就沒有發現陳醫生身上,更可憐的點嗎……」
「發現了,這都快九點的時間了,陳醫生突然回海城大學,肯定是回來加班的。」
「遇到這麼糟糕的事情,還要回去上班,本打工狗,真的是狠狠的共情了……」
「……」
—
走在回校醫院的路上。
陳牧僵硬的咬著漢堡,又擦了擦眼淚。
該死的!
漢堡店的老板下班了,給他做漢堡的,是學校裡兼職的脆皮大學生。
明天他去漢堡店,一定要和漢堡店的老板狠狠地告一狀。
他讓脆皮大學生在漢堡裡,幫忙給他加一點番茄醬。
結果。
那個脆皮大學生明明答應的好好的,說給他多加一點番茄醬。
可……
可是……
那個脆皮大學生明明一點番茄醬都沒有加!
沒有加番茄醬就算了,他暫且忍了。
可那個脆皮大學生,到底為什麼要在漢堡裡,加這麼多的辣醬啊!!!
本來加班就已經很煩了。
吃到這麼難吃的漢堡,更煩了!!!
陳牧邁著僵硬的腳步,走進校醫院。
突然發現。
今晚的校醫院,似乎空前的安靜。
也有幾個患者,可這些患者的眼角,都閃爍著淚花。
不僅僅是患者。
還有前來換班的,海城醫科大的實習醫生們。
每個人都是精神萎靡,傷心過度的模樣。
糟糕。
海城大學校醫院,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這樣的想法剛出現在陳牧的腦海中。
陳牧就已經飛速的往樓上的校醫室跑去。
就算是真的有快死了的患者,他來了,也可以撐一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