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元安郡主如今除了這麼一個有名無實的郡主身份的空殼子以外,可是什麼都沒有了。
一向寬厚的陛下,究竟為何要為難這麼一個小姑娘?
即便沒有人敢在他麵前開口說話,明帝也依舊也能感受到氣氛的變化。
他咬緊了後槽牙,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蘇青妤是要死,但不能現在死。
至少,得等她把永嘉治好了之後,到時候他一定賜她去死!
“沈卿,去給元安郡主看看怎麼回事。”
沈懷德在蘇青妤暈倒的第一時間就想過去了,礙於擔心自己太過衝動會連累蘇青妤,才生生咬牙站在原地不曾動。
現下,得了明帝的話,他二話不說就過去了。
可他對蘇青妤這個女娃娃的一腔擔心,在給她號脈的時候,察覺到明月的暗示後,差點就要將‘胡鬨’兩個字脫口而出了。
他就說,蘇青妤怎麼每回都能帶著一身的傷病回來,如今看著她竟然都敢在陛下麵前演戲了,才在心裡暗暗罵上她一句:活該!
“元安郡主,如何了?”
明帝見沈懷德的神情一會兒擔心一會兒平靜,這下又變成了為難,忍不住開口詢問。
沈懷德立刻行禮道:“陛下,元安郡主舊疾發作,本就氣血大虧。這會兒恐怕是太過勞累了,才會忽然暈倒的。”
“可能把她弄醒?”
蘇青妤到底是為什麼暈倒的,明帝一點興趣都沒有。
眼下他就隻有兩件事情想做。
第一,無論用什麼樣的辦法,都要把蘇青妤叫醒,然後去給永嘉解毒。
第二,殺了蘇青妤。
沈懷德搖搖頭:“誠如這位姑娘方才所言,郡主才剛剛用了虎狼之藥,若是再強行把她弄醒,恐會危及性命。”
“廖愛卿,你可有辦法?”
沈懷德的話音才落下,明帝便看向了一旁的副院正。
隻這一句話,就能叫在場的太醫們知道,太醫院的風向,恐怕要變了。
副院正誠惶誠恐地行禮:“陛下,老臣......”
“皇帝,你這是想做什麼?”
太後被皇後扶著跨進了宮殿,看到蘇青妤倒在明月懷裡,對明帝說話的語氣更加不客氣了。
“哀家理解你擔心永嘉的心情,但你也不能隻顧著關心自己的女兒,就不顧旁人的生死!”
“母後,朕沒有這個意思......”
“哀家不管你是什麼意思,哀家隻知道元安郡主現在人事不省,哀家必須要帶她走。”
“母後,您若是把元安郡主帶走了,永嘉怎麼辦?”
太後一向都知道明帝是個自私又涼薄的人,可也沒有料到他如今說話會這麼的不要臉,竟然連最起碼的體麵都不要了。
太後氣得心口上下起伏著,皇後見此,趕緊給她順氣。
“太後彆急,陛下就是太過擔心永嘉了才會如此的。”
“她人都快死了,你還想讓她如何給你的永嘉看病?”
“用她的屍體給永嘉看病嗎?啊?”
太後甩開了皇後的手,若不是為了蘇青妤,她當真是不想多看上一眼明帝的這張自私的嘴臉。
“人,哀家現在就要帶走。”
“陛下若是要怪罪,那就讓人先將哀家的腦袋砍下來吧!”
“到時候,陛下要如何,哀家都管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