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整個梅園美麗而熱鬨。
少女們喝多了酒,醉眼朦朧,有人唱歌,有人彈奏,也有人搖搖晃晃站起來要和田幼薇比拚畫技和書法。
田幼薇一共隻畫出兩幅小畫,一幅被張五娘拿走,另一幅則被一個叫做徐清溪的富家女拿走。
田幼薇雖不能飲酒,但看著眾人玩樂也是很高興。
張五娘表現出與平時完全不一樣的豪爽性子,領著她到處認人,一場賞花宴下來,田幼薇基本將在座的人認了個七七八八。
好些人都約好要去她的鋪子裡看瓷器看貨,搞得田幼薇心花怒放,恨不得仰天長笑。
廖姝性子安靜,又有心事,沒怎麼跟著她去認人,而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小口喝酒,出乎意料的是,錢茜與她格外談得來。
對於廖先生父女的往事,吳家長輩是知道的,小一輩的人就不清楚了。
廖姝想著錢茜和吳悠回去後都會從長輩那裡知道,加上她們今天一直陪著自己,差不多間接得罪了林家。
人家幫了自己的忙,總得讓人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兒,她就委婉地提了一下。
吳悠很生氣,瞪圓了眼睛想罵孟氏,然而教養還在,知道當著廖姝的麵罵人家的娘不好,就轉過去罵林氏姐妹。
錢茜則是很同情廖姝,十分溫柔體貼地照顧她,安慰她,又邀請她去自己家做客,並且送了她自己親手做的香囊。
田幼薇很高興廖姝交到了新朋友,趁著旁人自得其樂,她也把張五娘叫到一旁解釋是怎麼回事,並且由衷地表達了感謝和歡喜之情。
張五娘見她誠懇,也誠懇地拉著她的手說道:“說來你不信,我知道你好些年了,我和小羊一樣,真的很喜歡你的瓷器,希望你能做出更多更好的瓷器,給我們女兒家樹個威名。你的畫也好,字也好,人也好,我很喜歡你。以後咱們常來常往,好不好?”
田幼薇咧著嘴笑:“當然好了,我隻是擔心給你添麻煩呢。”
張五娘笑著搖頭:“我沒事,林家不能把我怎麼樣,倒是你要小心。是了,小羊有東西讓我轉交你。”
田幼薇大為吃驚,又頗忐忑:“他有什麼要給我?”
張五娘笑著讓人捧出一個包袱:“說是讓你轉交給邵小郎的。”
田幼薇打開包袱看,卻是一雙精工細作的錦靴,靴帶上綴了精美絕倫的金獸裝飾。
與阿九穿的差不多。
沒想到阿九這個瘋子真的跑去
找小羊要靴子了,沒想到小羊竟然真的給了。
田幼薇好笑又好氣:“這可真是,還真的給了。”
張五娘好奇道:“怎麼回事?”
田幼薇真沒法兒和張五娘說清楚有關阿九、小羊之間的這些事,隻能簡單解釋:“尚國公出的主意,說是給阿璟穿上這個,馬球賽時那些人就不敢亂來了。又說小羊的新靴子多,可以問他要,我沒開過口的。”
張五娘思忖片刻,道:“那是尚國公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