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帶他們進了廂房,安撫一番,“稍後,小二就會把飯食和熱水呈上來,幾位客官好生休息。”
“有勞掌櫃的。”崔垣頷首,掌櫃沒有離開,又特意留下來囑咐三人幾句,“幾位客官有什麼吩咐,隨時可以找店小二。掌櫃我這裡隻有一點要求,莫要去三樓,打擾了貴人,你我都擔待不起!”
崔垣來了點精神,淩厲的鳳眸閃過一縷幽光,嘴角含著平易近人的微笑,“掌櫃可否多說幾句?究竟是什麼大人物來此客宿?我怕我等草莽出身,不慎打擾了貴客。”
掌櫃四處張望了一下,小聲說了一句,“具體什麼來頭,老頭子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做掌櫃多年,來來往往這麼多客人,還是有些眼力的。我估摸著,三樓的貴客,來頭不小……”
掌櫃說了一番似是而非的話,替幾位客人合上了廂房的門。
“什麼貴客,哼,我看是故弄玄虛!”蕭冉冉滿臉不屑。
總有些人自詡吃過的鹽比彆人吃過的米還要多,她偏就不信這個邪!
“玉兄,你如何看?”崔垣沒有搭理義憤填膺的蕭冉冉,而是詢問身旁沉默寡言的玉無痕。
玉無痕麵無表情地回望,“我沒有看法,一動不如一靜,不要去自找麻煩便可。”
玉無痕乃堂堂的藥王穀穀主,常年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雖然他的江湖經驗基本為零,但不代表他沒有腦子。
崔垣讚賞地點了點頭,肯定他的看法,“不錯,行走江湖,諸事謹慎比什麼都重要。”她又回過頭告誡性子衝動的蕭冉冉,“蕭小姐,在下以為,莫要輕視任何一個人、一件事,你說對嗎?”
恩公都這樣說了,蕭冉冉隻得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頭,“崔哥哥,你放心,我一定安安分分待在房間內,不出去瞎晃悠!”
三人住一間廂房,她又是三腳貓的功夫,如果溜出去,想不被發現都難吧。
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店小二迅速送來熱騰騰的飯食和熱水,三人用過之後,便要就寢了。
唯一的床自然留給蕭冉冉睡,玉無痕將窗邊的小榻讓給了崔垣,自己將就在桌子上歇一歇。
崔垣拱手,“多謝玉兄。”
玉無痕躺好,聲音低微,“不用客氣,崔兄——”
蕭冉冉:“……”
床榻上的蕭冉冉早已熟睡,白天折騰了那麼久,一碰到床自然三秒閉眼,連掙紮的時間都不給她。
第二天,不管多晚睡都會準時起來的崔垣在客棧的院子裡練了一會兒武功,她邊擦汗邊走進客棧一樓的大堂。
“崔哥哥,你起來的可真早!”蕭冉冉努力擠出一個詞語誇讚她,“這就是那什麼書上說的——聞雞起舞吧——”
崔垣擦汗的手一頓,笑道:“蕭小姐謬讚了,在下也沒有起來得那麼早,實在不敢當。”
“崔哥哥,快來用早飯吧!”蕭冉冉瞥見小二走過來,趕緊拍了拍旁邊的空位,“坐這兒,崔哥哥!”
那豈不是自投羅網?
本就吃不消這位小姐的熱情,再坐得那麼近,就更加抵擋不了了。
愛慕者太多,有時候也是讓人頭疼的一件事啊。
崔垣說時急那時快,趕緊占了玉無痕旁邊的座位,惹得對方扔給她一個奇怪的眼神,“有病?”
崔垣:……
她就不同這位沒見過什麼世麵的人計較了。
蕭冉冉氣鼓鼓的,又不好發作,玉無痕那家夥的冷臉也怪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