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但他提起她時眼神裡流轉著的溫柔,是她從沒見過的。
她的暗戀在那天晚上無疾而終。
這十年,她也沒再聯係過他,但心底的喜歡並沒有因為時間而變淡,偶爾夜深人靜想起這麼個人時,還是會有著淡淡的遺憾。
今天的偶然重逢,從大家的言辭間,程霖聽出了一點端倪,江承……還單身。
他扭頭看她,並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問她:“還沒結婚嗎?”
程霖笑笑:“沒遇到合適的。”
又問他:“你呢?”
江承微微搖頭,不語,安靜開著車。
程霖小心試探:“你和她……後來為什麼沒在一起啊?”
他沒回答,留給她的側影裡,像隔著重重遠山,看不太真切。
程霖身體微微貼靠向椅背,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樹影,輕聲問他:“你還在等她,是嗎?”
江承:“沒有。”
很淡的應聲。
程霖扭頭看了他一眼,他麵色異常平靜。
程霖不語,頭微微偏開,看著外麵略過的光影。
江承看著劉文星駛入了城中村的一道暗巷後才緩緩把車停了下來,在附近找了家餐館,和程霖一起吃了個飯。
十多年沒見的老同學,其實也沒什麼好聊的,尤其江承不是話多的人,多半是程霖在說,涉及江承海外工作生活的話題都被江承淡淡帶了過去,看著並不想多談。
飯後,江承給程霖叫了輛車,讓她先回去,他還有事。
程霖的車一走,江承轉身進了暗巷,很輕易地便在暗巷深處的矮舊民房裡看到了劉文星停在門口的電動車。
大門沒反鎖,隱約能聽到屋裡的音樂聲和笑鬨聲。
江承推開大門進去,在院子裡掃了眼,走向緊閉著窗門和房門的房間。
江承抓著門把試著擰了擰,房門已經被從裡麵反鎖。
江承四下看了眼,指尖往手中拿著的鑰匙串一彈,一根繡花針大小的東西被彈了出來,江承將它插入鎖眼,一擰,鎖開。
江承直接推門進去。
屋裡正搭著肩圍坐在筆記本電腦前的兩個少年同時回頭,一愣,劉文星反應極快地壓下筆記本電腦,背對著電腦桌,手壓著電腦,戒慎回身看他:“你怎麼來了?”
站他旁邊的少年好奇看向他:“他是誰啊?”
劉文星:“我媽學生。”
江承:“你媽讓我來找你。”
說話間已經走向兩人,瞥了眼他壓著的電腦,冷不丁傾身,劉文星下意識伸手去擋,被江承壓著反扣在了身後,另一隻手利落取出了筆記本電腦,打開,不大的屏幕裡正在視頻直播,一個年輕男人坐在鏡頭前,一根吸管,一個冰壺,正在直播吸/毒。
江承看向兩人。
劉文星看著有些心虛:“就看看而已。”
江承點點頭,合上筆記本,看向他:“你媽讓我來找你。”
劉文星臉上換上蔫蔫的神色:“找我乾什麼啊。”
江承:“大過年的還能找你乾什麼。”
鬆開了壓製住他的手:“走吧。”
劉文星不太樂意,但看江承麵色不太好,也不敢掙紮,和旁邊的少年道了聲彆後,走了出去。
到門口時想騎上電動車,被江承拎著衣領拉了回來,把他塞進了他車裡,拉過安全帶,“啪嗒”一聲給他扣上了。
劉文星伸手想解,江承冷冷一個眼神掃下:“彆亂動!”
劉文星一下停止了掙紮。
江承繞過車頭,拉開車門,上了車。
車子駛出去,劉文星扭頭看江承:“你到底想乾嘛啊?”
江承不語,隻是專注開著車。
醫院慢慢出現在視野中時,劉文星麵色變了變,扯開了安全帶。
江承扭頭看了他一眼。
劉文星拚命想推開已經上鎖了的車門,推不開又惡狠狠看向江承,全無剛才的懦弱,著急爆粗口:“你他媽到底想乾什麼?”
江承不理他,把車子穩穩停在了醫院門口。
車鎖一解,劉文星推開門就想跑,被江承拽著衣領拉了回來,直接拎著他去掛了號,取了個尿杯給他,把他推進了廁所。
劉文星不肯尿,在廁所裡與江承僵持著。
江承也不惱,麵色始終淡淡,背對著洗手台,骶骨輕抵著流理台,雙臂環胸,兩條大長腿交疊著,盯著他不語。
劉文星一步步小心往門口挪,眼看著就能逃脫,江承看了他一眼,冷不丁勾了下腳,“啪”一聲,劉文星摔趴在了地板上。
江承上前,一把將他拎起,直接拎到抽血室紮針。
血檢結果出來,果然吸/毒。
“怎麼染上的?哪來的毒/品?”車裡,江承扭頭瞥了他一眼,問道。
劉文星耷拉著腦袋不肯說。
江承也不逼問,一路載著他回了家。
拎著把他帶到了陳心蘭麵前,把血檢結果一並交給了她。
陳心蘭一下就崩潰了,反手就給了他一耳光,被江承攔了下來。
“把他送戒毒所吧。”又問她,“他爸呢?”
陳心蘭:“我給他打電話。”
沒一會兒,劉文星爸爸便趕了過來,很高大的一個男人,一進來便是一頓罵,反手綁了他,要把他送戒毒所去。
江承暫時收走了他的筆記本電腦。
回去路上,溫簡給他發來了微信:“那個……不好意思啊,能買個微波爐嗎?”
江承:“你自己看著買。”
溫簡:“好。”
沒一會兒信息又發了過來:“對了,煤氣打不著誒,你家煤氣開關在哪兒啊?”
江承:“廚房陽台。”
溫簡:“好,我去看看。”
放下手中剛打好的蛋,溫簡推開廚房陽台門,果然看到了陽台上的煤氣計表器,她踮起腳尖把它推起,又回到廚房,試著打了下火,還是沒點著,馬上拿過手機給江承發了條微信:“好像還是不行誒。”
江承剛好回到小區門口,順手給她回了一個:“開關與煤氣管平行是開,垂直是關。”
“哦。”回完後溫簡又跑去陽台看了眼,是開著的。
又跑回廚房,擰下,還是沒火苗,又給江承發了個信息:“你能過來看看嗎?好像真的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某天,江承和溫簡討論微信名字的含義
溫簡:你那麼聰明,看到簡簡單單為什麼就沒想到是我?
江承:常用詞,怎麼就能聯想到你了?
溫簡:簡簡,單單,字麵意思不就是簡簡單身嗎?
江承:……
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