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好奇的同時,也有點害怕,就怕王爺的性子隻是好了一會而已,回頭就又會變回原來的性子。
畢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是!
不過他們也沒擔心多久,很快就從跟隨王爺入京的侍衛那邊知道了一些消息。
“什麼,京師那邊出了神仙?還救了皇後娘娘?”
“這麼說來,該是神仙有點撥過王爺,所以王爺才改好了?”
“肯定是這樣的,也隻有神仙才有這個神通,能讓王爺變成一個好人!”
“真是謝天謝地,是不是好人無所謂,不要再像以前那樣就好了。”
“我們不是應該謝神仙麼,謝天謝地乾什麼?”
“……”
鄧氏這邊,自然也聽到了一些消息,於是,在伺候秦王的時候,她就好奇地問情況了:“京師那邊,真出神仙了?”
秦王聽了,點點頭道:“嗯,還賜下仙丹救了母後一命!”
“真假?”鄧氏難以置信道,“古代有這樣的傳說,但是大都是假的啊!”
秦王一聽,用那種看你有點孤陋寡聞的眼神看著鄧氏道:“還能有假,我親眼所見。而且大哥還把仙丹拿去救那些普通老百姓,打擺子瘟疫知道麼?一個個都快死了,全都給救回來了!”
一聽這話,鄧氏的眼睛頓時睜大了,有點震驚地說道:“大哥怎麼這麼蠢,仙丹那麼好的東西,竟然還去救普通老百姓了?那有沒有給你幾顆仙丹?在哪?快拿出來看看?”
秦王一聽這話,心中也有點來氣,他都開口討要了,結果被父皇一頓訓,真還不如那些普通老百姓!
他心中正鬱悶呢,鄧氏已經開始動手,摸他的腰間等所有可能藏仙丹的地方。
秦王見了,有點煩躁,直接撥開他說道:“仙丹治好了母後之後,其餘的都被普通老百姓給吃了,就連父皇都沒吃上一顆,你就不要找了!”
鄧氏有點不信,雖然沒再動手,但是她看著秦王說道:“我好歹是給你生了個兒子,你彆是連我都瞞。我也不是想要仙丹,就隻是看看,不行麼?”
神仙賜下的仙丹,給普通老百姓不給自己兄弟,她是不相信的。
秦王聽到這話,更是煩躁了,當即站起來說道:“我去看看觀音奴!”
一聽這話,鄧氏猶如被針刺了屁股一樣,一下就跳了起來,竄到秦王麵前,攔住他的去路,當即喝道:“伱去賤人那裡乾什麼?你什麼意思?”
秦王本來就不是好脾氣,隻是喜歡鄧氏,因此平日裡慣著她,此時一見她這樣子,秦王頓時就怒了:“我什麼意思,她是正妃,父皇讓我好生待她,我去看看,免得又被父皇說,有什麼問題麼?”
鄧氏聽得有點不信,以前朱元璋不是沒說過,不照樣把觀音奴打在冷宮麼!
於是,她便又說道:“你什麼時候這麼怕父皇了?你不是說,天高皇帝遠,這裡你最大麼?”
聽到這話,秦王不由得皺眉,對鄧氏說道:“閉嘴,以後不要說這樣的話,這次我就當沒聽到。”
鄧氏哪見過秦王這樣的,感覺有一種失寵的危機感,頓時就急了,正要說話時,秦王或許是感覺自己說話說重了,便又解釋道:“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以後就當好一個賢良淑德的王妃。這關係到你我以後如何,關係到我們孩子,我們子子孫孫!”
鄧氏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說法,頓時愣了愣,回過神來之後,她還是不解道:“你不是說了,誰敢向京師告狀,你都能攔下,殺一儆百,你怕什麼?”
秦王的這個話,自然是有說過的,此時,他也不否認,隻是用手指了指上麵,然後低聲說道:“以前不知道有神仙,如今有神仙了,你覺得我們攔得住神仙做法,把我們的情況給父皇稟告麼?”
鄧氏一聽,頓時傻眼。這個問題,她是萬萬想不到的。
秦王看到她呆住的樣子,便正色說道:“父皇有下封口令,有些事情,我是不能告訴你的。但是你要記住,為了你、我,還有我們的子孫後代的將來,你最好聽我的,當好一個賢良淑德的王妃。否則很可能,我們的孩子會沒娘,我都保不住你的!”
說完之後,他看到鄧氏還傻眼在那裡,他便繞過她走了。
對於觀音奴,秦王其實依舊沒有好感,隻是迫於他父皇的期待,他必須要做出一些事情來,證明給他父皇看,這次從京師返回回來之後,他確實有聽父皇的話,確實是在改好!
三年一次的考核,他是想一次性過,要是能第一個考核通過,那他就能先挑選一個最好的封地。等到了自己的封地,當了王之後,還不是想乾什麼就乾什麼,父皇肯定也管不著自己了。
秦王的這個改變,並且持續了很多天,依舊沒有變回去,這讓王府上上下下,對大部分人來說,都是喜出望外,一個個都在暗地裡拜神仙,感謝神仙。
不知道過了多少天,忽然,秦王收到手下稟告,朝廷有旨意傳到地方,讓地方上舉薦才思敏捷之士趕赴京師,學習新學。
“殿下,外麵都在說,這個新學其實是神學,乃是天界最基礎的學問,學會之後,就能開始學習術法,到時候飛天遁地,無所不能,和神仙一樣了!”
秦王一聽這話,不由得非常震驚。他是親眼見證過神仙賜下仙丹的事情,還有那世界地圖,同樣是神仙賜下之物。
就瞧他那大哥一口一個“海軍賢弟”的,叫得那叫一個親熱,還有父皇母後也是,一口一個“海軍賢侄”,關係好著呢!
所以,要說神仙又會傳下仙界的學問,他是一點不奇怪。
可是,既然是仙界學問,為什麼父皇沒有旨意過來,先讓兒子們學呢,反而要地方上舉薦人上去學?
他有點疑惑,便決定親自去地方衙門看看。
結果讓秦王沒想到的是,他帶著王府侍衛到布政司衙門去時,壓根到不了衙門門口,整條街都堵上了。各種轎子,各種馬匹,各種下人,堵的嚴嚴實實的。
秦王一見,頓時就不高興了,當即問道:“怎麼回事?”
要按他以往的脾氣,又哪會在這等,直接讓他侍衛皮鞭開路了。
他侍衛立刻打聽了下,便連忙向他稟告道:“都是到布政司衙門舉薦才思敏捷之士的,好多都是舉薦自己的家人。據說布政司衙門那邊一開始就說滿人了,他們都不願意,說布政司把名額自己用了,要求布政使給個說法,就都堵上了。”
秦王聽了,不知道為什麼,他心中就更埋怨自己父皇了。看看彆人,有好事就先緊著自己人,這學仙界學問的事情,為什麼就不通知自己兒子?
這時候,好在那些堵街的人發現秦王的旗號,基於秦王的過往,都嚇得紛紛躲避,讓開了一條去路。
不過此時,秦王基本上已經肯定,這事兒是真的了。
於是,他也不管,既然他父皇不讓自己兒子學,那他就讓布政使舉薦自己,以地方才思敏捷之士去京師,看父皇還有什麼話說!
他正到了衙門口,還沒進去呢,忽然就聽到街上又有快馬趕來,為首那人,他是認得的。秦王府左相兼陝西行省右丞,封長興侯的耿炳文。
耿炳文見秦王在,便連忙過來見禮,順帶著稟告道:“殿下,末將剛收到陛下旨意,即刻趕往京師。”
既然在這裡遇到了,他就不用去秦王府辭彆了。
秦王一聽,立刻明銳地認識到,他父皇肯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做。聯係到這個新學,於是,他不管了,當即讓手下告訴布政使,他要占一個西安府才思敏捷之士的名額,並且不用地方費心,他即刻和長興侯一起趕往京師。
他如此,晉王等人那邊也是差不多。
新學(神學)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