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聽了,果然非常感激,當即領旨。
於是,崇禎皇帝便把手搖發電機和短波對講機交給了史可法,並且教會他怎麼用,也和他約定了每天聯係的時間段。
隨後,崇禎皇帝便傳了黃得功,對他說道:“你回去之後,關注南京那邊,如果聽聞有太子出現在南京,你便趕回去一趟,看看是不是真是太子到了南京。如果是,就帶到軍中,隻有伱護著,朕才會放心……”
明末這個時候,就發生了南北太子案,也就是京師和南京都出現了一個自稱太子的人。最終,這兩個人都被判為假太子。
京師這邊,被多爾袞處死;
南京那邊,被關入大牢。滿清軍隊兵臨城下之時,弘光帝逃走,南京百姓自發湧入大牢,把假太子救了出來,後來就沒有了消息。
崇禎皇帝不可能不關心他的兒子,因此,在聽朱海軍說了之後,就一直牽掛他的三個兒子。
但是,按照朱海軍的說法,蝴蝶效應之下,有可能這南北太子案不會發生,或者以另外的形式發生。
根據後人猜測,北太子,也就是京師這邊自稱太子的人,很有可能是真太子。
說是他聽聞坤興公主在周府,想和坤興公主相見,所以就跑去了周府。然後他外公周奎怕了,叫他改姓,但是他不願意改,就被周奎轟了出去,結果被巡夜兵丁抓到,從而引發了北太子案。
但是,曆史已經有改變,坤興公主已經被救回,北太子案的起因有了變化。這事到底還會不會發生,誰也不知道。
崇禎皇帝當然不會隻看著,而不管他兒子死活。因此,他聯係了李士元,讓李士元派人去京師尋找。
但是,南京這邊的太子,他也不敢保證說一定不是太子,所以才交代給黃得功。
此時,黃得功聽到崇禎皇帝的交代,便立刻保證道:“陛下放心,隻要南京真出現了太子,末將必定領兵前去看個究竟。”
說完之後,他又猶豫了一下,然後便說道:“隻是……陛下,末將並不認得太子殿下。這可如何是好?”
黃得功在崇禎九年之前一直在外打仗,等到崇禎九年的時候,他才被崇禎皇帝選為副總兵,組建忠勇營。
那個時候,他就待在京師,不過是在軍營訓練軍隊。因此,他除了見見崇禎皇帝之外,並沒有機會見到太子殿下。
崇禎皇帝聽到他這話,想了一下,便對黃得功說道:“朕在送他們三兄弟出宮之前,有交代過他們一段話。朕現在給你說,如果他能說出來,那必然是真的。說不出來,那便是假的。”
送完之後,崇禎皇帝便把他送三個兒子出工之前交代的那些話重新給黃得功說了一番。
雖然黃得功是個糙漢子,但是當他聽到崇禎皇帝交代他兒子的這段話時,也能聽出崇禎皇帝話中的無奈和不舍,還有一種悲涼絕望。
當崇禎皇帝說完之後,黃得功便又跪了下去,泣曰:“都是末將無能,沒有殺儘賊寇!”
崇禎皇帝看著他,心中有點感慨。當年組建忠勇營的三個主將,孫應元和周遇吉都已經戰死殉國,而黃得功在原本曆史上,也會在今年戰死殉國。
不管怎麼樣,當初挑選了他們三個武將,算是沒有挑錯人的。但是,如今也就剩下黃得功一人了。
他心中這麼想著,便站了起來走過去,親自扶起黃得功說道:“天下武將如能都像卿一般,天下何愁不平!”
隨後,崇禎皇帝一起接見了總兵劉肇基和揚州同知曲從直,對他們兩人說道:“朕知道你們兩人都是遼東人,如今有家不能回。不過朕向你們保證,朕有天師相助,必定能中興大明,光複遼東。到時候,你們便能衣錦還鄉,去看看自己的老家!”
相對於南京的弘光帝來說,崇禎皇帝真的是非常努力,非常勤政。他說出這樣的話,比起弘光帝,自然更能讓人相信。
劉肇基和曲從直聽了,自然是激動回應,盼著有那一日。
崇禎皇帝便叮囑他們兩人,回去之後可先把家小交付給沈廷揚,先一步送到登州府這邊,然後一切事情聽史可法的就成。
還有馬應魁,那就不必說了,是史可法的心腹之將,崇禎皇帝就隻是鼓勵了一番。
還有秀才王士琇,醫士陳天拔和畫士陸榆,他們並沒有什麼官職,此時的揚州,多他們不多,少他們不少。就直接讓他們留下了,至於他們的家人,都交代給沈廷揚,回頭送到登州府。
等所有人都交代鼓勵了一番之後,崇禎皇帝便親自送他們上船,返回揚州。
史可法帶著其他人,在船頭甲板,向崇禎皇帝跪彆,一直到看不見了為止。
這次登州府之行,史可法很是有點感慨,說道:“原以為陛下經曆如此之多,會因此沉淪。結果沒想到,陛下就是陛下,讓本官感覺到,陛下鬥誌遠勝以前,卻有中興之君之相也!”
黃得功一聽這話,想也不想就說道:“那還用說,底下有太祖皇帝指點,還有天師相助,中興大明朝,那是必然的。”
說到這裡,他又咧嘴一笑說道:“以後,我們都是中興之臣!”
其他人聽到他這話,也都露出了笑容,雖然說中興之臣趕不上開國功臣,但是也是非常好的了。
在他們回去的時候,崇禎皇帝這邊,卻依舊是在忙碌。
馬上就快要到春季播種的時候了,崇禎皇帝的打算,是繼續往西邊擴張,把萊州府也給占下來。
這樣一來,可以趕著春耕的時候,就能多種一些高產作物。
另外,萊州府有比較大的鐵礦,也可以多少彌補鐵料來源。畢竟隻是靠買鐵料,並不現實。
說起來,還是多虧了李士元。
太平軍在登州府的動作,畢竟很大,雖然是冬天,但是消息多多少少也有傳到萊州府這邊。就有個彆人偷跑到青州府那邊去,找名義上建虜的戶部侍郎王鼇永告密。
結果自然不用說,告密的人就都撞到了李士元的手中,事情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另外,滿清為了對付南明軍隊,還曾經想抽調山東軍隊。在省會濟南的滿清山東巡撫方大猷,便想要王鼇永這邊的幾個府抽調出軍隊。
不過李士元以王鼇永的名義,借口青州有太平教無法派兵,但是也不需要外地派兵協助給敷衍過去了。
如果不是因為李士元控製著青州府,那登州府這邊的消息,不可避免會慢慢泄露出去。
根據李士元的消息,他其實已經收複了太平教,用太平教的名義隔開了青州府以東的聯係,這就給崇禎皇帝有了收複萊州府的前提。
在崇禎皇帝準備這事的時候,登州府城碼頭這邊,鄭芝龍所派來的船隊,終於安全抵達了。
五百料的福船,十五艘的糧食,八艘的鐵料,三艘的硫磺,七艘的硝石,三十三艘大船組成的船隊,規模絕對是很大了。特彆是東江水師全軍覆沒之後,登州府城港口這邊,就再也沒見過如此大規模的船隊。
因此,當船隊還沒靠岸的時候,登州府城這邊早就已經知道了。匆匆趕到登州府城的左懋第,便又趕到港口這邊來接收物資。
領鄭家船隊前來的,自然不可能是鄭芝龍本人。本來鄭鴻逵是最合適的,因為鄭鴻逵在崇禎末年的時候做到過登州副總兵。
不過到了弘光朝之後,弘光帝加總兵官,駐鎮江,以舟師扼守長江口。因此,鄭鴻逵就走不開。
鄭芝龍的義子鄭彩和鄭鴻逵一起鎮守長江口,因此也不方便押送。
最終,鄭芝龍定下押送船隊過來的,是他的另外一個弟弟鄭芝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