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他們都對太平軍期待了起來。聯想起之前聽到一些太平軍的傳聞,很多人都立刻對太平軍好奇了起來。
於是,人群中,有人便大聲問起了太平軍的問題。反正躲在人群中,膽子還是可以的。
坤興公主不厭其煩,有人問,她就回答。這不斷地一問一答之下,更多的人圍向這邊,好奇地聽著坤興公主說話。
遠處聽不到的,就向其他人打聽。至少他們看這氣氛,就知道是有好事。
在這亂世之中,能有好事,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邊上的朱慈烺,默默地看著這一幕,不時盯著自己的皇妹看,眼神中都是詫異。
過了好長一會之後,坤興公主才告彆這些難民,回轉太平軍大營。
幾乎所有的百姓,都站起來相送,揮手告彆。
朱慈烺見此,身邊已經沒有難民,他便非常驚訝地對坤興公主說道:“大妹,你真的很厲害,為兄都難以相信剛才看到的一幕。”
自己的妹子,沒有因為隻有一隻手而怨天怨地,反而她的身上,帶有歡樂,樂觀,讓人感覺很願意和妹子相處。
剛才麵對難民的從容應對,同樣讓他刮目相看。朱慈烺自己感覺,他就做不到這些。
坤興公主聽到他的話,便轉頭看向他,笑著說道:“以前我是什麼都不會,大哥應該是知道的。但是跟在父皇的身後,從山寨開始,到登州府一直在做事,就算我再笨,肯定也會比以前好很多了,對不對?”
不等朱慈烺說話,他便又補充說道:“大哥比我聰明,隻是被韃子在地牢中關了半年,以後父皇肯定會安排你做事的,到時候大哥肯定做的比我好多了!”
“父皇說過,多看,多做,多總結,這便是最好的手段。對老百姓好一點,如果全天下的老百姓都擁護我們,那這天就不會塌。”
朱慈烺聽到這些話,他有點疑惑,便問自己妹子道:“不是和士大夫共治天下,隻要讀書人都擁護我們,替我們管好地方,那這天下就不會亂麼?”
坤興公主一聽,便笑了,道:“那他們怎麼管?不就是要讓百姓過得好一點嗎?這是我們的責任,隻是通過官員去實現。要是官員不聽話做不到這點,不是無人之輩,便是貪官汙吏!我們被害的國破家亡,不就是因為這些當官的管不好,讓天下百姓餓死,不得不造反來尋求活路?你總不能說,天下百姓餓就餓死好了,也不要造反吧?”
朱慈烺聽到這話,趕緊搖頭。
坤興公主見了,便誠懇的對她大哥說道:“就像剛才那些難民,如果我們不管他們的話,不知道會凍死多少人,死了親人的那些人,對我們會有好感嗎?”
朱慈烺聽了,立刻搖頭。他經曆過家破人亡,當然感同身受,同時感慨地說道:“妹子懂得真多!”
說話的同時,他也有點好奇。因為按照他妹子的說法,這些道理都是他父皇說的,在他的印象中,以前的時候,他父皇好像不是這麼說的。
於是,他把這個疑惑問了出來。
坤興公主聽到他這一問,便笑著說道:“這都是天師給父皇講的道理啊!自從天師出現之後,父皇就經常向天師討教的。”
聽到妹子聊起天師,朱慈烺便立刻好奇的問道:“你有見過天師麼?我發現我不管怎麼見,都沒法看到和父皇說話的天師。”
“當然不可能見到,隻有父皇才能見到天師。不過父皇說了,等過一陣子,他就能把我送到天師那邊去,我就能見到天師了。回頭也讓父皇把你送過去,這樣你也能見到了。”
朱慈烺聽到這話,不由的大喜。於是,在回去的路上,他就和他妹子聊起了這個天師。
………………
再說京師外牆城頭,西便門這裡,祖大壽已經領軍上了城牆,看著遠處和內城城牆相連的部分,也就是內城西南角,有一些韃子的白甲兵守在那裡,雖然人數不是很多,但是深知韃子底細的祖大壽一下就認出,這些都是韃子的百戰精銳。
並且內城城牆的其他地段的韃子,也在往這邊增援。
一看到這個架勢,祖大壽再看看自己這邊的軍卒。發現他們未戰已經先怯了。
很顯然,這些原本是綠營兵的他們,也是了解韃子的兵力構成,知道城牆上的韃子雖然人數遠沒有他們多,卻一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
也就是昨天,韃子這些精銳都出城交戰了,否則他們很可能拿不下外城。
祖大壽見此,便大聲喊道:“不要怕,隻要打下了內城,證明了我們自己,以後就是真正的太平軍將士了。當太平軍的好處,你們都是知道的。陛下還在天上看著我們呢,給本大帥殺!”
然而,他的手下都不敢動,其中有人大聲對祖大壽說道:“大帥,韃子的大炮對著我們呢,隻要我們靠近就會轟擊我們,這城牆上很難躲啊!”
“是啊,陛下不是說會派怪鳥幫我們麼,我們還是等等吧!”
“……”
聽到他們的話,祖大壽大怒,正準備發飆時,忽然就看到天上有石頭掉下來了,很大的石頭,砸在內城的西南角,那些用門板架成的頂棚,猶如紙糊的一樣,一下便被砸踏了。
不過也是因為門板擋了下,那頂棚下麵的韃子,基本上沒事。另外一個原因,是掉下來的石頭,就隻有少數幾塊砸到內城城牆上而已。
看到這一幕,所有第六軍的軍卒,都不約而同地發出了歡呼。
正在這時,又有人指著西便門外,大聲叫道:“陛下派援軍來了。”
於是,所有人轉頭看去,發現城外果然來了一支援軍。但是,這援軍人數實在有點少了,大概就隻有五百來人左右,當時就讓很多人大失所望。
他們雖然打仗不怎麼樣,但是眼光還是有的。他們看出這五百來人的援軍身上,根本沒有對麵韃子身上帶的殺氣。
換句話說,以他們的眼光來看,這支援軍真不夠對麵那些白甲兵殺的。
一時之間,這些城頭上準備進攻的軍卒,士氣一下跌了不少。
但是他們知道,他們就算不想進攻都沒辦法。
好在皇帝派來的怪鳥,還在繼續砸內城城牆,甚至丟下火油罐,引燃了架在那裡的火炮用的火藥。
韃子見機很快,立刻逃散,倒沒死幾個人。隻是在怪鳥的攻擊之下,他們的火炮沒了。
他們正在觀察內城城牆上的韃子,對於那五百來援軍通過西便門,進入城內,上到城頭,大部分人都是愛搭不理。在他們看來,這些人該是來送死,並沒有多少區彆。
為首那人,是第一軍步兵營統領吳二狗,皇帝的心腹之一,見到官職比他大的祖大壽之後,也沒行禮,就隻是大大咧咧地說道:“陛下派我們來增援你們,等我們把對麵的韃子解決掉,你們就攻過去!”
他這話一說出口,頓時人群中也不知道那些人響起了噓聲。
吳二狗一聽,頓時大怒,當即說道:“不信是吧,一會亮瞎你們的狗眼!”
於是,他當機做出部署,讓他手下的火槍手上前選擇距離,準備給對麵的韃子一個教訓。
對麵那些白甲兵顯然也看到了,又見天上沒有再砸石頭,便重新聚集到內外城牆的交彙處,等待廝殺。
吳二狗看著他們同樣有火槍,盾牌等等,卻並不在意,隻是回頭對祖大壽說道:“一會解決了那些韃子,就不要愣著,趕緊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