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點鐘。
裕華商務大廈,尚雅服裝設計公司。
滿滿當當的桌麵上,手稿、麵料、色卡、小樣堆積成小山。
五彩斑斕的布料與紙樣環繞在周圍,各種響聲不絕於耳。
“搞定!”
姚玲玲抬起頭,揉了揉有些酸澀的手腕。
看了看手上的衣服,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這套樣衣是她親手縫製的,完全按照唐宋給的素描設計稿,還原度極高。
而且麵料用的是最好的,甚至都可以直接拿來穿了。
相信唐宋看到絕對會很驚喜。
作為一名服裝設計專業的學生,姚玲玲大學隻是簡單學過打板、製衣的技能。
之所以能夠獨立完成,主要是家學淵源。
她母親就是個裁縫,小時候家裡是開裁縫店的,耳濡目染之下掌握了很多縫紉手藝。
加上做的用心,一點都不比專業的製衣師傅效果差。
隻有設計師才知道,一件樣衣的誕生有多麼不容易。
光是前期的靈感捕捉、主題確定、收集素材、手稿繪製,就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和時間。
不過因為唐宋的幫忙,她隻需要完成後期工作就好,算是省了一大半工作。
打開攝像機,對著襯衣、牛仔褲拍了幾張照片。
新手機真好用,拍照效果也很棒。
姚玲玲摸了摸自己心愛的手機,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這手機剛發布沒多久,頂配版要6500元左右,比她一個月工資還要多。
不得不說,唐宋學長是真大氣!
她剛畢業一年,而且助理的工作也主要是在學習,工資剛好夠花,攢不下什麼錢。
不過,等她升職成正式的服裝設計師後就好了。
到時候完全可以回送一件禮物,占朋友這麼大便宜,實在是心裡過意不去。
這也是她沒日沒夜親手製作樣衣的原因之一。
…
“姚玲玲!”一道聲音從門口方向傳來。
姚玲玲連忙站起身,禮貌道:“梁姐,有什麼事嗎?”
設計師梁佳妮蹙了蹙眉,“彭總監找你,讓你去一趟她的辦公室。”
說完,梁佳妮轉身離去。
姚玲玲朝她做了個俏皮的鬼臉。
入職後,她一直都是梁佳妮的助理,幫著她忙前忙後,各種臟活累活都是她乾,時不時還要背鍋、被訓。
不過因為她能力出色、執行力強,梁佳妮使得很順手。
這次她突然要升職成設計師,最難受的就是梁佳妮了,沒少說她的怪話。
把樣衣收進袋子裡,放回自己工位。
姚玲玲整理了一下衣服,敲開了總監辦公室的大門。
“總監,您找我?”
彭欣蕾抬起頭,微笑道:“玲玲,李總從姑蘇出差回來了,你準備一下吧,半小時後開樣板評審會。”
聽到這話,姚玲玲心頭劇烈跳動,“好嘞,感謝彭總!”
走出辦公室,姚玲玲小跑著回到工位。
四下看了看,並沒有看到肖明軒的身影。
她碰了碰李淑敏的胳膊,急切的問道:“敏敏,你看到明軒了嗎?”
樣衣一共有兩套。
公司製衣師做的那一套,是按照肖明軒的身材尺碼。
李淑敏聳聳肩,“和咱們一起吃完午飯後,他就回家了,一直都沒回來。”
姚玲玲心頭一急,連忙掏出手機,找到肖明軒的手機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剛響了兩聲。
“噠!”清脆的響指聲在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響起:“Hello美女,是在找我嗎?”
“你可算回來了!快去換衣服!”姚玲玲臉上露出喜悅的表情。
回過頭,臉上表情微微一愣。
緊接著,周圍響起其他同事的議論聲。
“臥槽,小肖你今天怎麼打扮的這麼燒包?”
“好帥啊明軒!”
“做了個發型,摘了眼鏡,感覺換了個人似的。”
“這身衣服真好看,是玲玲設計的那一套夏裝吧?上身效果好棒!”
…
肖明軒笑嗬嗬道:“是不是很驚喜?為了伱的評審會,我特意回去洗了澡、理了發、換了衣服。”
說完,他在姚玲玲麵前左右晃了晃,展示了一下衣服。
姚玲玲眨眨眼,認認真真的打量了一陣,眼裡滿滿的驚喜。
肖明軒剛入職的時候是短寸頭,之後的一個多月一直沒理發,任由頭發瘋長,發型可以說亂七八糟的。
加上他經常戴著個度數很高的眼鏡,整個人顯得很普通。
此時戴上隱形眼鏡,理了個側背碎蓋。
瘦瘦高高的身材,量體裁衣的白襯衫、淺色刺繡牛仔褲、帆布鞋。
整個人顯
得乾淨陽光、明亮有神。
五官不能說多英俊,但氣質很好,很亮眼,很有模特範。
姚玲玲豎起大拇指,笑道:“我得承認,你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多謝誇獎。”肖明軒得意的揚了揚眉,又和其他同事聊了幾句,開始積極準備接下來的評審會。
在公司基層也曆練兩個月了,對於公司的經營模式、人員架構,他都有了細致的了解。
接下來,隨著姚玲玲晉升服裝設計師,他也打算正式走上企業管理的大舞台。
在公司逐步建立自己的班底,擁抱互聯網,把尚雅大力發展起來。
……
竹溪小區。
吉他聲從臥室裡傳出。
劉文寧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唱著歌,紅棕色的中長發披散開來。
在他對麵,周東兵啃著棒棒糖,目光盯著正在拍攝的相機。
他們這個臨時樂隊中,除了程秋秋外,其他三個人都是玩自媒體的老朋友。
劉文寧是裡麵混的最好的,粉絲比較多,經常能接到各種酒吧、餐廳駐唱的活兒。
相比較而言,茉莉和周東兵就混的有點慘。
所以他們經常來劉文寧這邊玩,跟著吃吃喝喝,不用花錢,也挺開心。
就在視頻即將拍攝完畢時。
“叮鈴鈴——”手機的鈴聲突然響起。
“我艸!”劉文寧眼角抽了抽,“這個時間點打電話,有病吧!?”
這段彈唱視頻他已經錄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狀態,沒想到就這麼被破壞了。
周東兵按下暫停按鈕,跟著罵罵咧咧了幾句。
劉文寧放下吉他,拿起手機看了看。
是個本地的座機號碼。
隨手接通電話,語氣有些衝道:“喂!哪位!?”
緊接著,聽筒裡傳來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喂,你好,是劉文寧對吧。我是橋西區…我們正在調查車牌號燕A*****的奔馳車被惡意損壞案,因為涉及金額較大,已經觸犯了故意毀壞財物罪,請配合我們調查…”
聽著耳邊嚴肅認真的聲音,劉文寧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心裡又恐懼又憤怒。
“好的,我知道了,馬上就過去。”
看到劉文寧突然難堪的臉色,周東兵連忙問道:“怎麼了文寧?誰打的電話?”
“還是昨晚那事,這傻逼竟然玩這一套,惡意提高車損,讓派出所傳喚我們過去配合調查。”
話音剛落,周東兵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等到通話結束。
周東兵咽了口唾沫,和劉文寧對視一眼,“怎麼辦?”
劉文寧直接把吉他丟到床上,臉色陰沉道:“還能怎麼辦,先過去吧。太惡心了,不就是劃傷個車衣嗎?還想給我們送進去。”
“艸!”周東兵握了握拳頭,咬著牙道:“這傻逼真能折騰!純粹是在找事!”
雖然口氣很衝,但他心裡還是有些打鼓。
如果對方真找關係把車損定高,那他們還真有可能翻車。
兩人急匆匆走出臥室門,剛好碰上了從外麵回來的茉莉。
她笑著朝兩人晃了晃手上的塑料袋,“視頻拍完了嗎?炸雞買好了,咱們邊玩遊戲邊吃呀。”
劉文寧麵無表情的搖搖頭,“吃不成了,派出所那邊又聯係我們了,傳喚我們過去配合調查,還是昨晚那破事。”
茉莉愣了愣,急切道:“怎麼回事?不是說就劃傷點車衣嗎?最多500塊錢的事,怎麼還要被傳喚?”
一旁的周東兵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那晚上的表演怎麼辦?”茉莉急哄哄道:“我跟音悅盛宴的楚老板說好了,咱們樂隊今晚過去唱一小時,訂金都收了。”
她的收入不高,這筆演出費對於她來說不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