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兩人的視線,莫如之轉過頭對他們微微點頭。
換做其他時候,身為半步繁星大佬。
對麵一個騰空跟他們打招呼,他們點點頭就算不錯了。
現在莫如之跟他們打招呼,兩人下意識的麵露笑容,極儘表達自己的友好。
莫如之轉回頭,兩人對視一眼,苦笑著搖搖頭。
權紅雪暗中一笑,告辭離開。
他也跑去莫如之那邊。
至此,整個大殿正式分為兩大部分。
以兩位門派長老為首的宗派,以莫如之為首的武部。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年輕的武者都開始躁動起來。
其實身為武者,年複一年的修煉,耐性都不錯。
但今天這件事,太詭異。
都知道一會兒肯定有事情發生,可偏偏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
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不知道是大事還是小事。
會不會威脅到他們的生命。
坐在莫如之身後的一位宗師,忍不住湊到莫如之身邊。
“莫宗師,要不要找人出去看看?”
莫如之睜開眼睛,“不需要,已經來了。”
宗師驚了一下,“什麼?”
莫如之看向宮殿屋頂。
下一秒,宮殿的屋頂被掀飛,露出外麵黑漆漆的天空。
不知何時,天氣已經從風和日麗,藍天白雲,變成烏雲密布,暴雨欲來之勢。
一人從天而降。
黑衣黑袍玄色大氅。
大殿裡的人沒反應過來,這人身在半空直向坐在主位的何大宗師,飛射而去。
何大宗師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嘴角翹起,一臉滿不在乎。
黑袍人抬手,一掌拍出。
這一掌下去,何大宗師所在的半個大殿當場破碎。
另外半個不停震顫,包括兩個宗派半步繁星在內的人們,臉色大變。
“人魔祭祀!”
來人正是人魔的祭祀!
在人魔裡,隻有達到繁星境,才有資格被稱為祭祀!
整個大殿的人,除了何大宗師,在麵對人魔祭祀的時候,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雖然這裡人數眾多,可不成繁星,在繁星大宗師麵前就是螻蟻。
就算是半步繁星,也不過是加大號的螻蟻。
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彆。
在祭祀麵前,無論是宗派裡位高權重的長老,還是武部前途廣大的騰空宗師,還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跟那些螢火微塵的武者,差不多。
繁星大宗師的對手隻有繁星大宗師。
在場的人,都將希望放在何大宗師身上。
人們提著心,盯著煙塵滾滾的地方。
煙塵消散,一道金光露出。
何大宗師安然無恙的坐在椅子上。
眾人看到何大宗師,竟然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何大宗師搖搖頭道:“就憑你的本事,還奈何不了我,還是換你們大祭司來吧。”
眾人聽到這幾句話,徹底放了心。
何大宗師都說了這個即使不是他的對手,還怕什麼。
至於,為什麼何大宗師不出手,很可能是怕波及到他們。
畢竟兩個繁星戰鬥起來,這裡不夠他們拆的。
戰鬥散溢出的餘波,也不是他們能扛得住的。
打到最後,兩位繁星還沒分出勝負呢,眾人先沒了。
就算有人能活下來,大概率也隻剩下兩位半步繁星。
想到這裡,眾人的心又提了起來。
能不打還是不打,就算打,也出去打。
那位祭祀腦袋罩在鬥篷裡,看不出神色。
他不發一言的站在何大宗師前。
半天沒動。
人們的心也跟著一起提著。
忽然,大廳裡響起輕笑聲。
祭祀搖搖頭道:“你不是何大宗師。”
“不管你是什麼東西。”說著他伸出手,“把你手裡的東西給我。”
什,什麼,上麵坐著的那位竟然,竟然不是何大宗師?!
下麵的眾人都懵逼了,包括兩位半步繁星。
整個大殿,除了何大宗師和人魔祭祀,隻有兩位半步繁星知道前因後果。
但這不並不包括:何大宗師是假的!
不,不會的!
兩位半步繁星同時看向對麵的莫如之。
忽然心裡有了底。
就算綺羅放棄了整個大殿的人,也不可能放棄莫如之!
以莫如之的天資,比大唐……好吧,還要加上宗派裡的所有人,都更有機會登上白月!
甚至更上一步……
綺羅一定不會放棄莫如之的。
一定不會的!
兩人越想越淡定。
何大宗師仰頭“哈哈”大笑:“螟蛉,穿的烏漆墨黑的,眼睛也是睜眼瞎。老夫就是何衝!”
人魔祭祀螟蛉冷笑一聲,沒有多說。
一甩長袖,合於身前,一手緩緩往外,拔出一柄漆黑長劍。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把你切開看看,一探真假。”
話未說完,長劍猛然刺向何衝的眼睛。
何衝坐在原地,毫無動靜。
眾人都屏住呼吸。
就在劍尖距離眼睛隻有五厘米時。
金色光罩再次出現,擋住長劍。
長劍撞擊在光罩上,陷入一些,卻又被光罩緩緩推出來。
被光罩籠罩的何大宗師,臉上明顯露出緊張。
權紅雪卻吐出口氣,低頭擦發現滿手心都是汗。
隨後露出一絲苦笑,師祖也太會玩了。
其他人也有同樣的想法。
他們早就聽說過,何衝自從小徒弟時候,精神就不正常了。
時迷糊如得了老年癡呆記憶全無,時瘋癲如追貓逗狗惹人纖細,清醒的時候很少。
這一連串下來,他們不得不懷疑,何大宗師就是故意嚇唬他們,
螟蛉奈何不了何大宗師,收回長劍。
不等人鬆口氣,又是一劍砍了上去。
這還隻是開始。
就如剁菜一般,哐哐哐哐。
在半塌的大殿裡回蕩。
從螟蛉出來,就被何大宗師牢牢牽製住,沒有精力傷到他們。
眾人心中的緊張放鬆了一些,甚至還有心思去數到底砍了多少劍。
直到他們聽到“哢嚓”的聲音。
似,似乎,什麼東西碎了……
人們眼睜睜的看著,原本將何大宗師牢牢罩起來的金光罩子,碎了……
“嗬嗬。”螟蛉嗤笑一聲,“綺羅還真舍得,為了讓你能假扮好何衝,連五星的玉符都用了。”
他伸出手,眨眼間到了何大宗師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衣服。
“拿來!”
看到螟蛉輕易抓住何大宗師,眾人哪還不知道,這個“何大宗師”真的是假的。
“何大宗師”還在裝傻:“你在說什麼,我真的不明白。我告訴你,我可是綺羅唯一的師父,你如果殺了我,你想好後果。”
螟蛉沒有跟他辯解,伸手一撕,完全跟何大宗師不同的臉出現在眾人的麵前。
在場的人有的人不認識,可莫如之偏偏認識。
宋千絲驚道:“高廷師兄!”
莫如之嘴角抽了抽。
被螟蛉抓在手裡的假何衝,正是莫如之認識的高廷。
螟蛉不去管這人是何衝還是高廷,他的目標隻有一個。
“把東西給我,我饒你不死!”
高廷被扯得墊著腳,滿臉無辜的攤開手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東西是什麼!”
忽然外麵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螟蛉臉色一變,一把抓住高廷的腦袋。
下一瞬,高廷表情變得猙獰變形,眼珠都要凸出了出來。
螟蛉正在突破高廷的識海,他要對高廷搜魂。
繁星強大的精神力,如從山頂傾瀉的泥石流,沿途的牆壁樹木,根本無法抵抗,隻能被衝垮。
不過一秒,高廷的識海就失去防禦力。
大敞四開。
螟蛉的精神力輕易就能進入,在裡麵大肆翻找破壞。
結束後,高廷輕則變成白癡,重則當場身死。
“完了!”這是陸長老的心裡話,同時也是其他人的心裡話。
可下一秒,所有的人都瞪大眼睛。
被螟蛉掐在手中的高廷不見了。
高廷怎麼消失的,沒人看得清。
包括螟蛉。
螟蛉緩緩放下手,緩緩轉身,目光對準一個方向。
那裡高廷正跌坐在地上,靠著一人的腿,喘著粗氣。
螟蛉目光對上這人的眼睛。
下一秒,螟蛉在原地消失。
眨眼間,再出現已經到了高廷身邊。
他的第一目標依舊是高廷。
至於高廷身邊的這人,不過是個騰空螻蟻罷了。
過去的時候隨手就能將他除掉。
這次螟蛉目標換成高廷的手,既然他身上沒有,自然在他的納戒裡。
就在螟蛉漆黑長劍碰到高廷的瞬間,渾身寒毛炸起。
全身的細胞都催促他趕緊逃。
螟蛉沒有叛逆,強行止住腳步。
一道寒光從鼻尖劃過。
螟蛉驚出一身冷汗。
他總覺得跟死神擦身而過。
不等螟蛉看到出手的是誰,渾身又是一寒。
螟蛉嚇得直接騰空而起,眼睛的餘光掃到一抹寒光,倉促間回身持劍抵抗。
劍尖相抵。
銀色長劍陡然斷成幾節。
這把長劍質量不好,承受不住強大的力量崩潰。
再看螟蛉手中的漆黑廠家,卻絲毫無損。
意識到這點時,螟蛉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