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是有人來了。
隻是,不知道來人是敵是友。
趙羨塵沒有說話,隻是將她給拉到了身後去。
那個常年以損她為樂的少年,如今已經長的比她高出了一頭不止的模樣,雲九棠不免有些感慨。
看著他的背影,雲九棠幽幽問道:“趙羨塵,你是站在哪一邊的?”
聞言,趙羨塵轉頭看向了她,忽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覺得呢?”
這笑容,一如既往的明媚。
但是,她已經看不透了。
隴州的水災,慘死的災民,還有這蜿蜒曲折的地下暗道,以及此處密密麻麻的炸藥。
這其中,有什麼聯係?
趙羨塵在這其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越想,越是心驚。
大概是察覺到她臉色難看,趙羨塵淡笑道:“放心吧!暫時來說,不管是哪一方,都不會想要殺你。”
“所以,你是站在哪一邊的?”雲九棠不死心的又問。
趙羨塵沒有回答,這個時候,石門開了。
沒等雲九棠看清來人,卻見趙羨塵身形一閃,手中的匕首,卻已經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雲九棠,“……”
片刻後,一身血汙的穆滄凜,快步走了進來。
“棠棠!”他看到雲九棠,麵上露出了掩飾不住的驚喜之色。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便殺了她。”趙羨塵一改之前的溫雅,周身透出了濃濃的暴烈凶狠的氣質。
雲九棠詫然的轉頭看了他一眼,那匕首差點重新劃開她的傷口。
她這下真不敢動了,趙羨塵看起來,竟然不像是開玩笑。
穆滄凜當真是站定了,他眸色冷然的瞪著趙羨塵,沉聲道:“放了她,本王任你處置。”
“好啊!”趙羨塵淡笑道,“你現在就自廢武功!”
“你不要太過分!”雲九棠瞬間怒了。
“怎麼?心疼了?”趙羨塵漫不經心的笑道,“咱們多年的交情,還比不上這個剛認識不久的男人嗎?”
雲九棠,“……”
“棠棠,他是誰?”穆滄凜自然聽出了,兩人關係的不尋常。
“一個故人。”雲九棠沒好氣的道,“二狗子,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彆跟我玩這一套!”
聞言,趙羨塵卻是勾唇輕笑了起來。
“小棠兒,你不會以為,我當真不敢殺你吧?”趙羨塵說著,手中的匕首,款款逼近了她的脖子。
頃刻間,她感覺到了脖子上襲來的刺痛。
剛剛長好的傷口,再次涓涓的冒出了血來。
“住手!”穆滄凜麵色驟變,猛然出手,丟出了手中的劍。
長劍攜著凜凜殺氣,直衝趙羨塵而去。
他順勢轉身,堪堪同這劍鋒擦肩而過。
長劍當即狠狠刺向了他背後的箱子,頃刻間,伴隨著“嘩啦”一聲,箱子碎裂,裡麵的炸藥,悉數散落了下來。
緊接著,趙羨塵從懷裡取出了一個火折子,冷笑道:“這裡到處都炸藥,你再敢亂來,信不信,我當場送你們上西天!
鎮北王的人,想必已經尋來,將此處圍得水泄不通了吧!”
他說的沒錯,穆滄凜依靠他和雲九棠的距離限製,摸透她大概的方位之後,便安排了手下在這周圍排查了起來。
很快,他們便發現了此處密道,更是在其中展開地毯式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