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沢愛梨自詡是一個自律且自製力很強悍的人,很少有情緒失控的時候。
她認真地計過數。
認識鬆田陣平以來,她在對方麵前哭了兩次。
第一次是因為電梯壞了,想到了很糟糕的一大堆過往,觸景生情地哭了。
第二次是因為餓餓跑了,順帶著想到了一大堆傷心事,心事重重地哭了。
她引以為傲的記錄似乎在今夜被鬆田陣平無情地打破了。
……
屋外的雪紛紛揚揚。
靜謐的雪夜仿佛看不到儘頭。
桃沢愛梨此時此刻幾乎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自然無力去分辨聲音和心音的差彆。
鬆田陣平故意在她腦中留下無數臉紅心跳的話語,麵上卻依舊是一副佯裝出的無辜神情。
她隱忍了許久,理智的防線最終還是被擊潰。
炙熱的手指抵住她咬唇的牙,細碎的嗚咽不可抑製地從唇間漏出。
“都咬出印子了。”
【我想聽。】
截然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整個世界仿佛隻剩下了鬆田陣平的低語。
……
窗外的積雪堆得愈來愈高。
她拚命想要偏過頭,不願讓鬆田陣平看見此時自己的神情。
軟綿綿的動作被輕而易舉地桎梏住,結實有力的手臂緊緊環住她戰栗的身體。
……
她像是漂浮在暴風雨的海麵上,不知什麼時候就被巨浪卷入無邊的深海裡,隻記得最後出現在眼前的畫麵是鬆田陣平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模樣。
那雙如深海般深邃的眸中此時充斥著不加掩飾的占有欲和控製欲。
“不許躲。”
【讓我看到你所有的樣子。】
直至一切都平息。
桃沢愛梨醒來的時候,首先感覺到的是環在她腰上的兩條手臂。
她整個人都被鬆田陣平環抱在身前。
桃沢愛梨半闔著眼睛,覺得現在這個姿勢和昨天失去意識時好像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彆。
……不過昨晚是麵對麵,現在是背對麵。
“……”
她該不會被鬆田陣平抱著睡了一晚上吧。
……他手不麻嗎。
適應了一會兒仿佛剛參加完馬拉鬆一般全身酸澀的不適感,桃沢愛梨麵無表情地閉了閉眼。
她冷靜地覺得鬆田陣平如果手麻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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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一會兒後,桃沢愛梨無比緩慢地伸出手,想要輕輕地撥開禁錮住自己的手臂。
她才剛剛把對方的一根手指挪動了一點點位置,橫在腰上的手臂便收緊了些許。
【彆鬨。】
她背對著鬆田陣平,分不清對方究竟有沒有開口。
……該不會現在還能聽到彆人夢裡的心理活動了吧。
桃沢愛梨安靜如雞了一會兒,又不死心地開始進行微弱的掙紮。
“……一大清早,彆動。”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後頸,耳邊響起鬆田陣平懶洋洋的低沉聲音。
桃沢愛梨:“……”
偷偷溜下去的計劃已經破滅,桃沢愛梨破罐子破摔地開始拽鬆田陣平的手臂:“彆抱著我,我要起床——”
一陣天旋地轉,她直接被鬆田陣平抱著坐了起來。
鬆田陣平的下巴靠在她的肩上,用抱毛絨玩具一般的姿勢抱著她:“你醒得還真早。”
【……嘖,還挺有活力的,居然比我還早。】
他的頭發胡亂蹭著桃沢愛梨的脖頸。
一瞬間掠過曖昧的紅印處,桃沢愛梨“嘶”了一聲,奮力地試圖掙脫鬆田陣平的懷抱。
……完全坦誠相見的那種懷抱。
“你太過分了……我……我……”
桃沢愛梨嘗試了許久也沒掙開,隻能忿忿地窩在鬆田陣平身前。
她心中充斥著一大堆鏗鏘有力的聲討,憋了半天卻隻憋出一句話:“我查過資料,結束之後要清理的……”
經過昨晚的實踐,桃沢愛梨發現理論和實際案例還是有出入的。
起初,她嚴謹地根據理論內容跟鬆田陣平闡述了一番注意事項。
“我……我怕痛,所以要輕輕的,慢慢的。”
她強裝鎮定地聲明了一句。
鬆田陣平挑著眉看她,慢慢地點了點頭。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過於靈活的手指幾乎沒用多久便愈發熟絡地讓她全身發軟,迷迷糊糊地喊了好幾聲“鬆田學長”。
……結果對方聽到後便愈發過分。
她的意識幾乎從一開始便長久地在雲端飄上飄下,沒有什麼休息的時間。
……還好她買的合適尺寸的小雨衣數量並不多,隻有寥寥幾個。
想到這裡,桃沢愛梨扭過頭,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都……都怪你……我昨晚沒時間去……”
一大早便在身側看見鬆田陣平,昨晚的經曆儘數浮現在她的記憶裡,臉頰不由自主地發燙。
“我幫過你了。”
鬆田陣平打了個哈欠,悠悠地打斷她磕磕巴巴的話。
並輸出一些異常直白的內容。
【幫你洗了個澡。】
覺得自己臉都丟光了的桃沢愛梨:“……”
越想越惱羞成怒的桃沢愛梨:“…………”
“啊啊啊啊啊啊鬆田陣平我不要理你了——”
“那就繼續睡覺吧。”
“我不要睡覺——我要起床洗漱吃飯——彆拉著我一起躺下去啊啊啊——”
情人節這一天,桃沢愛梨正式開始了和鬆田陣平的同居生活。
雖然渾身酸痛,但桃沢愛梨不願意讓對方看出自己的弱點,也不想示弱。
她果斷拒絕鬆田陣平的幫助,強撐著一副元氣滿滿的模樣,四處整理自己搬來的東西。
“……”
桃沢愛梨看著高處的櫃子和自己手中的一大堆衣服,可疑地沉默了一會兒。
鬆田陣平站在一旁圍觀,恰到好處地發問:“我幫你放?”
她咬了咬牙:“不,我可以!”
桃沢愛梨晃晃悠悠地一隻腳踩上椅子,剛打算將另一隻腳也踩上去時——
她的大腿發抖,傳來一陣酸軟的感覺,整個人都失去了重心,往下一滑。
“!!!”
她本能地想要尖叫,身體卻落入一個有力的懷抱中。
【……好像昨天確實有點過分了。】
“看不下去了。”
鬆田陣平單手抱住她,輕歎了口氣,慢條斯理地接過她手中的一大堆衣服,輕鬆地伸直手臂放入櫃中。
“既然不舒服就彆撐著啊。”
“……”
桃沢愛梨眼觀鼻鼻觀心,滿臉通紅。
她記得自己昨天好像撲騰了大半天,往鬆田陣平身上添了不少牙印和劃痕。
……可鬆田陣平卻仿佛沒事人一般。
她剛剛甚至還看見鬆田陣平在練拳,動作還很標準,沒有絲毫的摸魚和劃水。
而他的手臂上甚至還布滿了她昨天哭著咬上去的傷口。
桃沢愛梨:“……”
她想了想,決定自己以後也要加強鍛煉身體的強度。
……之前隻是跑跑步而已,以後也練拳吧。
還沒待桃沢愛梨思索出個所以然來,她突然感覺自己酸軟的部位被灼熱的掌心覆上,並被輕輕地按壓了幾下。
酸軟的部位瞬間傳來一陣舒緩的觸感。
酸澀的壓力倏然被緩解,桃沢愛梨下意識地小聲唔了一聲,反應過來後便飛速捂住嘴。
她感覺剛剛還在發抖的部位抖得更厲害了。
但抖的原因不一樣。
鬆田陣平用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腿,輕輕地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