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沢愛梨覺得,腳崴了真的有點不方便。
無論去做什麼都隻能慢慢地以龜速進行挪動。
鬆田陣平雖然不太情願讓她一個人在家,但最終還是一臉不爽地掐著點回了一趟警視廳,說要去處理一點事情。
桃沢愛梨信誓旦旦:“沒關係,我適應能力很強的!”
……但是好痛噢。
雖然適應能力確實很強,但桃沢愛梨真的很怕痛。
鬆田陣平不情不願地離開以後,她蔫巴巴地慢慢挪動去廚房倒水。
倒著倒著,門鈴響了。
桃沢愛梨以為是鬆田陣平回來了,一邊喊著“稍等一下”一邊慢慢挪動去門口。
“……”
奇怪,鬆田陣平沒帶鑰匙嗎。
桃沢愛梨腹誹著,一把拉開了門。
奶奶左手提著餓餓右手抱著雪團,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口。
桃沢愛梨:“……”
她傻了。
為了不讓奶奶擔心,她沒告訴奶奶。
奶奶是怎麼知道的……?
奶奶在沙發上一坐,餓餓和雪團便開始自己找地方玩。
而她本人喝了一口水,開始了長達一個小時的激情批評。
中心思想是“你膽子越來越肥了”,最終結論是“真是不讓人省心”。
桃沢愛梨老實巴交地坐在一旁挨訓。
訓著訓著,餓餓不小心把一個東西碰倒了。
於是批評的對象變成了老實巴交趴在一旁的餓餓。
桃沢愛梨:“……”
突然,奶奶轉過頭看她:“最近要回家住嗎?陣平那孩子天天也忙著吧,你回家的話我還能照顧你。”
桃沢愛梨:“?”
等等,什麼時候奶奶開始喊陣平了?你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桃沢愛梨卡殼了一瞬,溫吞地回答:“嗯……還是住這裡吧……”
她頓了頓,欲蓋彌彰地找補:“奶奶多休息嘛,照顧腿不方便的人很累的。”
奶奶:“噢?”
桃沢愛梨:“萬一我摔跤了……什麼的!”
奶奶:“噢。”
奶奶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仿佛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你這段時間先回家吧,情況稍微好轉一點再來。”
奶奶:“他哪裡有我懂該怎麼照顧傷患,嗬。”
桃沢愛梨:“……”
她也覺得很有道理,於是便開始慢吞吞地收拾東西。
……
收好東西以後,桃沢愛梨本想給鬆田陣平發條消息說一聲。
但看盯著聊天頁麵發了一會兒呆,桃沢愛梨骨碌碌地轉了轉眼睛,冒出一個壞主意。
她默默地收起了手機。
嘿嘿。
壞主意jg
鬆田陣平打開門的時候,發現屋子裡莫名有些空蕩蕩的。
也沒開燈。
他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地走到桌邊,拿起那張特地用紅筆寫著“重要通知!!”的紙。
【鬆田陣平收——我跑路啦!】
字跡透露出幾分歡快的心情。
“……幼稚。”
鬆田陣平抿著唇吐槽了一句,嘴角止不住地上揚了些許。
手機響了一聲。
是跑路的人發來的消息。
【桃沢愛梨:有沒有很驚慌失措呀=w=】
【桃沢愛梨:我跑了!彆問我跑去哪裡了!】
鬆田陣平無情地戳穿。
【鬆田陣平:你推特評論裡和佐倉聊天說自己回家了】
【鬆田陣平:還發了貓的照片】
消息界麵停滯了片刻。
【桃沢愛梨:[兔兔狂奔gif]】
【桃沢愛梨:……我下次一定記得不發推了!!】
又隨便聊了幾句,桃沢愛梨說奶奶給她做了大補湯,要去吃夜宵了。
【桃沢愛梨:你吃飯了嗎!吃的什麼!】
半晌,她又立刻自我反駁。
【桃沢愛梨:不對……都這麼晚了!肯定已經吃了吧!】
【鬆田陣平:嗯,吃了】
【鬆田陣平:吃的是你現在不能吃的】
他發過去一家烤肉店的名字。
位置遠,憑桃沢愛梨現在的狀況也沒法蹦躂過去。
【桃沢愛梨:[撞牆gif]】
她又瞎嗶嗶了幾句,消息界麵徹底安靜下來。
……
鬆田陣平隨手放下手機時,不小心點開了通話記錄。
他拿著手機,盯著頁麵上和桃沢愛梨的奶奶的通話記錄看了一會兒,再次放下手機,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剛剛才從警視廳回來,忙了大半天的他還沒吃飯。
那位存活的逃跑炸彈犯並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而鬆田陣平想要抓住他。
非常想抓住他——差點害死他的兩位非常重要的人的犯人。
這位炸彈犯的存在本就是一個巨大的安全隱患,更彆提他並沒有完全隱身於這場案件中。
……
“——我想調去搜查一課。”
鬆田陣平下午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上司恰好喝了一口茶水。
聽見的那一刻,上司嗆住了。
沒批準。
暫時……還沒批準。
……
鬆田陣平從櫃子裡翻找出一包拉麵——hagi上午塞在零食山裡的。
他開了一盞有些昏暗的夜燈,漫不經心地拆著包裝袋。
“……”
他一定要抓到對方。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
比如炸彈犯藏得很深,像是在人群中徹底消失了,一直沒能抓到。
警方追查了他開的那輛貨車,但發現那輛車的車主是已經死亡的犯人,無從獲得另一位炸彈犯的信息。
貨車的殘骸在臨市郊區被發現。
警方推測炸彈犯已經逃躥到了其他城市,並堅持不懈地進行追捕。
比如鬆田陣平買了一輛車。
他每天都雷打不動地來桃沢愛梨家門口接送她上下班,哪怕律所和警視廳在截然不同的相反方向。
比如桃沢愛梨有事要出門時,明明不住在一起的他卻會恰到好處地出現在她家門口,然後跟著去。
而不用上班的時候,桃沢愛梨後知後覺地發現,鬆田陣平似乎也會以各種奇奇怪怪的理由恰好路過她家。
比如去附近的商場,比如在周圍有事情要辦。
然後每次都會被桃沢愛梨的奶奶無比熱情地留下來吃晚飯。
吃完飯以後,鬆田陣平會在這裡呆一會。
比如扶著她簡單地散散步什麼的。
桃沢愛梨:“……”
雖然沒住在一起,可是似乎每天都能看見鬆田陣平耶。
又一次在家門口看見鬆田陣平時,桃沢愛梨嚴謹地拆穿:“彆找借口了,你就是來看我的,你肯定很想我。”
她原以為鬆田陣平會不自然地臉紅並嘴硬地說一些“才沒有”之類的話。
然而,鬆田陣平隻是摘下墨鏡,掀眼看著她,從容地勾起嘴角。
“是啊。”
桃沢愛梨:“……”
桃沢愛梨:“?”
她一臉震驚:“???”你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