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日,她越發厭煩其他男子的觸碰,她總是調侃葉南竹,但沒再像以往那樣動手動腳。
謝儀從自己的情緒中反應過來,忍不住皺了皺眉心。
她煩什麼?
有什麼好煩的?
浩浩蕩蕩的車隊啟程回京都,國師帶兵平定鮫人之亂,海邊百姓紛紛歡慶,但據說死了好些鮫人,南邊的海域都被染成了紅色。人們對國師的崇敬之餘,不免又多了些畏懼。
“大人,那個鮫人生病了,好像快死了!!”
謝儀在馬車裡打瞌睡,然後就聽到了江番番的驚呼聲。
“那就先把眼睛剜下來。”她不耐煩地說。
“但還沒到京都啊,先取下來的話,眼睛會不會壞了?”
江番番認真思考了一下,覺得自己的考慮很有道理。
謝儀沉默片刻,睜開了雙眼,“我去看看。”
關鮫人的馬車乃是玄鐵製作,打造的如牢籠一般,四麵不擋風,鮫人肩上的傷是特製武器所傷,一直都沒愈合。
他躺在馬車上,裹著她的披風,已經變成了人形,但俊美蒼白的臉頰上帶著不自然的潮紅,雙眼緊閉,睫毛微顫,似是壓抑著什麼痛苦。
謝儀想了想,說:“送到我的馬車上。”
她看向江番番,“醫師看過嗎?”
“看過啦,說是發燒了,他給開了些藥。但是鮫人的體質和我們不一樣,醫師自己都不確定藥有沒有用。”
“……”
謝儀擰了擰眉心,趕緊回了自己的馬車裡。
可千萬彆死了,死了就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