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囂頓時沒了動靜,儘管他在外國發展,但是並不意味著,他清楚國內的形勢。卓越畫廊的聲名,他不可能忽略。
正因此,他很困惑:“我沒得罪陸懷庸呀?他為什麼這樣搞我?”
“得罪?”
黎總笑了,有點兒陰森:“段囂,白葉得罪過你嗎?我們為什麼要碰瓷他?其中的道理,難道你不明白?”
段囂立即沒了聲息。
確實,這不是得罪不得罪的問題,而是為了上位,不擇手段。也不是誰火碰瓷誰,畢竟比白葉火的人不少,但是那些基本是名家大師,或者各方勢力重點照顧的對象。
所以綜合考量權衡輕重,白葉無疑是合適的目標。
說到底,還是白葉人氣足,自帶流量,本身又沒有明顯的背景靠山後台,不蹭他蹭誰?毫無疑問,他在蹭白葉的同時,彆人也看到了機會,沒節操的靠過來。
“不過你也說對了。”
黎總若有所思,開始陰謀論:“陸懷庸可是精明人,他出手簡直不會簡單。或許他的目標真不是你,而是借你過橋。”
“什麼意思?”段囂沒聽明白。
“哼。”
黎總冷聲道:“借你過橋,再與白葉牽扯上關係。一環扣一環,最終完成推新人的目的。”
“啊?”
段囂一怔,旋即臉麵火辣辣的生疼,氣得肝疼:“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怎麼敢這樣輕視自己。
如果真是這樣,豈不是說明了,他被蹭的資格,都是通過白葉來實現的。對於心高氣傲的段囂來說,這絕對是在打臉。
哪怕是事實,他也拒絕承認。
段囂氣呼呼道:“黎總,你趕緊想個辦法,我絕對不能讓他踩著上位。”
黎總陰沉著臉,慢慢地點頭:“我聯係陸懷庸,看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或許大家可以協商一下。”
說話之間,他走了出去,撥打電話。
能與陸懷庸直接對話的,自然不是簡單的角色。話又說回來,如果腰杆不硬,他也沒底氣算計白葉。
但是……
砰!
片刻之後,段囂等人就聽見,手機砸地的聲響。一幫人急忙湧了過去,立即看到一地的手機殘片。
旁邊,黎總臉如鍋底,全黑透了。大家麵麵相覷,一看就知道,談判不順利,但是也不敢問呐。
段囂猶豫半晌,還是忍不住問道:“黎總,怎麼樣?”
“我問他,他給我打太極,含糊其辭。”
黎總收斂了氣息,咬著後槽牙道:“這個老狐狸,看來鐵了心,要與我們作對了,趁機咬一口,也不崩了牙。”
“黎總,那我們該怎麼應對?”段囂臉色又變,他有些著急了。這種不受掌控的感覺,讓他格外的討厭。
黎總畢竟身經百戰,稍微沉吟片刻,就一針見血道:“你去研究那個雕塑,儘量收集各種數據、證據,給我釘死它是抄襲仿作。我就不相信,匆忙碰瓷的東西,沒有絲毫破綻。”
“……好。”
段囂連忙點頭,匆匆而去。
“真是見鬼。”黎總扯了扯衣領,不明白為什麼平時屢試不爽的招術,卻忽然處處受挫。
調整心態,他也大步離開。
他有一種預感,這事恐怕不容易解決。
畢竟陸懷庸在業界,也是出了名的巨鱷。不出手罷了,一出手肯定是雷霆萬鈞,有周祥的安排、計劃。不吃飽喝足,撈夠足量的好處,他絕對不會罷休。
所以黎總有點納悶,同樣是推新人,他有必要與自己起爭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