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之,雪總管身體一晃,不由自主半跪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為……為什麼不殺我?”
雪總管劇烈喘息了幾聲,有些不甘的抬起頭,望向邀月。
她擋下邀月那一掌的瞬間,一道如同鋼錐一般的漩渦真氣,直接刺入她的腹部。
一擊之下,她修煉十餘年的內家真氣,已然儘數消散。
甚至,一旦略微提氣,腹部便會如同撕裂一般,生不如死。
“本座原本是打算殺了你的。”
“不過,彆人動手的時候,你畢竟未曾出手偷襲,勉強也有幾分風骨,本座便饒你不死。”
邀月淡淡道:“這也算是你的造化。”
“……”
雪總管銀牙暗咬,輕哼了一聲。
技不如人,無話可說。
而且,她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如果自己適才不出那一針的話……
眼前這個傾國傾城的女子,也並不會向她出手。
“多謝大宮主。”
林軒走到邀月身旁,將碧血照丹青遞了過去。
他再想不開,也不至於徒手去擋彆人的拔刀斬。
還是找邀月借了一下兵器的。
“有什麼謝的?”
邀月伸手接過魔劍:“就算偷襲,那一針多半也傷不了你。”
“也不好說。”
“……嘁。”
邀月瞟了林軒一眼,嘴角微翹,將短劍收起。
“凡降者既往不咎。冥頑不靈者,便如這賈布一般,殺無赦!”
便在這時,任我行高舉賈布的人頭,四下環顧,目光睥睨。
上官雲跟他交手的時候,直接開擺。
任我行心領神會,迭出殺招,數招就把賈布乾死了。
不出意外,上官雲立馬投降,還說自己忍辱負重,就是為了等到任教主回來主持大局雲雲。
任我行雖然不信這種鬼話,但這時候上官雲這麼搞確實對他有利無害。
皆大歡喜!
“教主饒命!”
“我等願棄暗投明,求教主寬宏大量!”
“東方不敗喪儘天良,人神共憤!”
猶豫了下,有數十名教眾丟下兵器,跪在地上。
他們都是日月神教的守衛,加入時間不長,基本都不認識任我行。
但不認識歸不認識……
如今見到賈布被殺,上官雲投降,雪總管重傷,向問天直接反水了。
林軒、任我行等人又猛的實在不像話。
用屁股想,也明白大勢已去。
見到有人帶頭,許多牆頭草紛紛效仿。
一時間,兵器落地和膝蓋落地的聲音不斷響起。
少數幾個堅決不肯投降的,則被向問天等人儘數斬殺。
不多說,承德殿前便密密麻麻跪滿了人。
“哈哈哈!”
任我行哈哈大笑,誌得意滿,目光更加睥睨。
嗯,除了下意識的避開邀月這邊,看其他人都飄得不行。
原因倒是很簡單。
適才任我行誌得意滿的左顧右盼,正看到邀月跟雪總管交手。
雪總管那一蓬鋼針,威力其實已經很強了。
任我行估計,自己也要全力以赴,才可以化解。
可邀月隻是輕描淡寫的一抓一引一掌,就將對方收拾的服服帖帖。
任我行代入了一下自己……
突然覺得心底有點發寒。
“雪總管有何打算?”
林軒看著麵前雙手撐地的女子,淡淡問道:“可願帶我們去見東方不敗?”
對方的長相,加上楚楚可憐的樣子,有點聶小倩的感覺,讓林軒稍稍有些懷念。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
“我若是不帶你們去的話,你會殺了我麼?”
雪總管拂了拂鬢角的亂發,冷笑道。
“沒這個必要。”
“黑木崖已然易主,東方不敗便是要躲,又能躲到幾時?”
林軒淡淡道:“讓雪總管帶路,隻是給你一個機會而已。”
“給我一個機會?”
雪總管冷笑道:“小女子若是不要這個機會呢?”
“那雪總管好生休息,我們去找東方不敗下落便是。”
林軒淡然道:“卻不知雪總管這些年來獨掌大權,叱吒風雲,是否有負教眾弟兄?如今武功儘失,是否又能獨善其身?”
“你!”
雪總管怔了怔,下意識的望向承德殿外黑壓壓的人群,額頭突然滲出細汗。
“有些事情,東方老賊想躲也是躲不掉的,總得見麵分個生死。”
“小姑娘,老夫也不為難你,帶我們去見了東方不敗,黑木崖上便沒人可以冒犯於你。”
任我行朗聲道:“若是東方老賊真能殺了我等,那神教上下,依舊須得聽命於他。若不能,那他也算是死得其所。”
“小女子雖知任先生乃世間一流的人物。”
“卻想不到邀月姑娘和林先生,也是這等驚才絕豔之輩。”
雪總管看了眼上泉劍聖的屍體,歎了口氣,幽幽道:“罷了,此番幾位強勢而來,小女子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哈哈哈,該是口服心不服吧。”
任我行大笑道:“老夫要是被人治得這般狼狽,也不會服氣的。”
雪總管:“……”
“算了,隨你這小丫頭怎麼去想。”
任我行一擺手:“現在可以動身了吧。”
“哼!東方教主天下無敵,你們願意前去送死,自然最好。跟我來!”
雪總管又沉默了片刻,終於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主意。
“不必了。”
邀月微微揚起下頜,淡淡道:“他已經來了。”
“嗯?”
任我行悚然一驚,下意識抬頭望去。
“千尋,你也要出賣我麼?”
幽幽的聲音響起,一道火雲一般的紅影,出現在成德殿頂。
來者有著一張雌雄莫辨的麵容,長發飛揚,美豔絕倫偏又英姿颯爽。
山風呼嘯,紅袍飄舞,整片天空這都仿佛被鮮紅色的光芒所籠罩。
“……”
仿佛有著一種奇怪的魅惑力,除了邀月、林軒等寥寥數人外。
在場剩餘的近千人,都屏住呼吸,癡癡的盯著成德殿頂那道風華絕代的身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