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辱及郡主,殺無赦!”
站在轎子旁的數十名黑衣人高聲怒喝,紛紛解下背後的長弓,彎弓搭箭。
眾人手上的弓看起來都極為厚重,竟是清一色的黑鐵強弓。
箭也是破甲利箭,似乎還喂有劇毒,箭頭散發出幽藍色的光澤。
“啊這……,張老道,你確定沒問題的吧?”
黃蓉愣了愣,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最後確認道。
“好久沒打這麼多人了……”
張三豐含笑道:“黃掌門放心,老道總不至於在三清祖師麵前胡說八道吧?”
“我也活動一下,見識見識元軍的軍陣,蓉兒安心對付那蒙古郡主便是。”
時乘六龍,以禦天也!
罡氣自生,化為層層疊疊的氣盾,擋在二人麵前,仿佛潮水一般向前平推而去。
林軒也懶得理會這槍陣到底有什麼變化殺招,順手奪下一根長槍,用力一掃。
趙敏冷哼一聲,下令道。
一力降十會,密集無比的槍陣,頓時被掃出一個大口子。
“槍兵自古幸運E……”
林軒身影一閃,直接撞進槍林之中。
黃蓉輕哼一聲,徑自向前一躍:“小賤人,姐姐來收拾你了。”
林軒搶出一步,來到黃蓉側前,雙掌變幻,徐徐一推。
她適才聽百損道人傳音,說張三豐看起來確實受了重傷,故而有恃無恐,打算將武當上下一網打儘。
哪怕砍下對方的腦袋,也是虧本買賣。
掌風籠罩之下,八人長刀儘數折斷,吐血飛退。
還笑吟吟的聽了幾句。
“無妨。”
但軍陣之中所謂的槍林箭雨,也很難對他造成威脅。
似乎是一個頗為精妙的槍陣。
轎子邊上的二十餘名親衛,已然丟下長弓,挺槍急刺。
“攔住他!”
“殺!”
見到麵前一空,黃蓉心中微喜,右手勾起成爪,抓向轎頂。
林軒笑笑:“若有高手混跡其中,就勞煩張真人了。”
“去吧。”
林軒順手在黃蓉背後一推,右手向前橫掃。
身影一閃間,黃蓉已經衝出半程,來到轎子前方。
原本趙敏心情還算不錯,覺得黃蓉不過是死到臨頭,無能狂怒。
林軒緊隨其後,一掌“亢龍有悔”拍出。
漫天箭矢擊打在氣盾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不斷落下。
雖然林軒沒練過“金鐘罩”、“不動明王身”之類的防禦功法……
長槍轉為長棍,帶著滾滾罡風,掃向閃避不及的一眾親衛。
“是!”
掌風卷動,將大殿中幾名企圖攔截的雜兵拍出數米,非死即傷。
張三豐目光掃過眾人,笑意不變。
轎子正前方的神箭八雄大驚,紛紛丟下弓箭,拔出長刀。
趙敏也有些坐不住了。
鮮血飆射,將黃緞大轎染成血色。
劇烈的弓弦暴響,切割空氣,無數密密麻麻的箭矢破空射出,宛如飛蝗一般,向著黃蓉射來。
“那好,信你們了!林公子可要保護好我!”
“常規弓箭這時候已經不太好用了……”
畢竟,要是真被人從轎子裡拖出來……,還是很影響自己的威信。
數把長槍刺在林軒身上,頓時斷裂。
“放箭!把這賤人射成刺蝟!”
但看到黃蓉真的說動手就動手,還直接衝著自己來……
“接我一掌!”
便在這時,一名摔在地上的黑衣人輕飄飄的躍起,一掌拍向黃蓉的小腹。
掌力未至,便有一股極陰寒的內力衝將過來,讓人渾身發冷。
“玄冥神掌?這兩人這麼喜歡扮雜兵的麼?”
林軒心中一凜,鼓蕩真氣,望向黑衣人。
但見黑衣人高鼻深目,兩鬢花白,似是西域胡人,嘴角露出獰笑,相貌凶狠。
一時間,林軒也分不出這時鹿杖客還是鶴筆翁。
不及多想,林軒降龍掌轉攻為守,護在黃蓉身前,凝神待架。
“鶴筆翁麼?也接我一掌!”
便在這時,蒼老的聲音響起。
林軒發現,張三豐的身影仿佛瞬移一樣出現在黑衣人的麵前,同樣一掌按了下去。
兩人掌力一碰,鶴筆翁一聲不吭的栽倒在地,麵色慘白,渾身顫抖,仿佛打擺子一樣。
“滾開……,嗯?操!”
在張三豐跟之前鶴筆翁對掌的瞬間,另一名黑衣人也一躍而起,來到張三豐的身後,玄冥神掌悄無聲息的按出。
然後,那黑衣人猛然發現麵前站著的是張三豐。
似乎想到了什麼,黑衣人神色大變,慌忙撤掌下落。
“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跑什麼跑!”
張三豐冷笑一聲,反手一掌拍向鹿杖客的腦門。
鹿杖客身在空中,避無可避,隻好咬牙運轉玄冥神掌,擋下張三豐的掌力。
然後,鹿杖客也一聲不吭的栽倒在地,一邊吐血,一邊打起了擺子。
“伱們當年傷了蓮舟,又讓無忌生死兩難。”
張三豐嗬嗬長笑:“現在一報還一報,你們也生死兩難,舒服了!”
這玄冥神掌和人對掌,若是對方內力勝過自己,掌力回激反衝五臟六腑,發掌者不免自受大禍。
張三豐掃了一眼,發現這兩人最好的結果也是武功儘失,淪為廢人,五臟六腑還有散之不去的寒毒。
他想了想,覺得讓兩人這麼渡過晚年也不錯,便不去補刀。
“小烏龜,你龜殼都沒了,快點出來!”
便在這時,轎頂已然被黃蓉扯下。
“滾!”
趙敏怒極,悶哼聲中,一道劍氣隨之斬出。
“這麼猛?”
黃蓉感覺對方內力平平,但劍氣刺骨異常,隔空便在自己身上激起一個個雞皮疙瘩。
黃蓉知道多半是神兵利器,當下不敢硬接,連忙縮回小手,凝神望向轎子。
但見轎中站著一名身穿男裝,相貌俊美的女子。
女子手持長劍,臉色鐵青,兩眼卻黑白分明,深不見底,殺意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