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半小時前, 青羊鎮派出所。
岑明在卷宗上簽完最後一個字,然後把東西往檔案櫃裡一撇,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呼, 終於全部結了。”
一旁的同事見狀頓時笑著恭喜:“岑大隊,這幾個月你的獎金怕是不少吧?”
“屁!”岑明大大地翻了個白眼:“咱這是為人民服務, 你這老錢錢錢的,庸俗!”
他嘴上說著同事庸俗, 實際上卻是忍不住在紙上寫寫劃劃, 把這兩個月的獎金一扒拉, 臉上頓時露出滿意的笑容——
嘖!這米家人可真是他的福星!連著這好幾個月的獎金都跟他家有關!
而且錢還真不少!幾個月加起來總共快有小一百了!
一點也不庸俗的岑大隊頓時笑眯了眼,大手一揮:“晚上一起下館子!請你們去國營飯店吃飯!”
“耶!!”
不大的辦公室裡頓時響起一陣歡呼。
這時外麵突然傳來通訊部小劉的一聲熱情招呼:“咦?岑阿姨來了?我們大隊長在辦公室呢, 剛開完會這會兒應該有空。”
“……”
岑明一僵, 猛地想起前天他媽好像說今天給他約了個姑娘要見麵來著!
他頓感一個頭兩個大。
於是, 大家就看到前一秒還豪氣乾雲要帶大家去國營飯店下館子的岑大隊“哧溜”一聲就從窗戶翻了出去。
隻一眨眼, 眼前就沒了他的蹤影,隻餘一道嫋嫋的餘音:“跟我媽說我帶青將軍出任務去了!”
岑媽媽急著趕進來,卻隻來得及抓到空氣中話音的尾巴, 頓時氣急敗壞, 扒著窗戶怒罵:“岑明你個臭小子給老娘回來!”
跑都跑了,岑明當然不可能回來,因此把青將軍一拽, 腿一撂就上車溜之大吉。
他媽最近越發瘋魔了, 天天隻要抓到他就逼著他到處去相親, 簡直讓人頭大。
衝出派出所, 岑大隊又茫然了。
最近治安良好,他基本沒什麼事情做。
然後他看著身前跑得兩耳帶風的青將軍心裡一動:好久沒去看過花花了,要不帶它過去遛遛?順便增進下感情?
正歡快小跑著的青將軍突然感覺後背一寒, 頓時警覺地豎起耳朵停下腳步:“汪!”有情況!
無良的岑大隊自己剛逃脫“逼婚”的命運,轉眼就把這命運強加給了狗子。
於是,無辜的青將軍就被他帶著一路往雲來巷疾奔而去。
一人一狗一個騎車一個奔跑,速度極快,不到二十分鐘,就已經奔到雲來巷入口,遠遠看到那一樹綠蔭如蓋的合歡花樹。
“汪汪汪!”
青將軍耳朵一動,突然意識到一絲不對勁,它嗅著空氣裡傳來的細微氣味,整狗都暴躁起來。
然後它猛地一個加速疾衝,直撲向合歡花樹隔壁的院子!
岑明被它這突然一下猛地一帶,差點連人帶車摔倒在地,幸好他及時鬆手,這才勉強穩住車頭。
那邊青將軍已經奮起四蹄衝進小院——
院子裡,花花竭儘全力卻也難免頹勢。撲上來的四隻狗子訓練有素深諳合作之道,而它身上又綁了繩子限製了它的行動,以至於它隻能方寸間騰挪躲避。
很快,它就被四隻狗子逼退到牆角,退無可退。
就在花花再次被其中一隻狗狗撲倒在地,另一隻狗狗順勢而上,騎在它身上的時候。
眾狗子耳邊突然炸起一聲憤怒的吼叫——
“汪!”滾!
是青將軍。
危急時刻,青將軍從天而降,一聲暴喝製住了四隻狗狗的行動。
它在派出所向來是狗中老大,這四隻狗狗被它一吼,頓時瑟縮一下。
趁此機會,花花趕緊搖著尾巴從四隻狗子的包圍圈裡突出來,奈何身後狗繩長度有限,它雖然跑掉了,卻也跑不遠,四隻狗子隻需要一發力就會再次追上來。
花花急得回頭就去啃狗繩,試圖把繩子咬斷跑掉,四隻狗子又圍了上來。
“汪嗚~吼——”
青將軍眼神一冷,四爪伏地,威脅地盯著四隻狗子呲牙,口水淋漓而下。
四隻狗狗再次一頓。
直到這時,竇老爺子他們才反應過來,慌忙跑來幫花花把狗繩解開。
花花身上束縛一解,頓時“嗖”地一聲起跳躲在青將軍身後——這時候它也顧不得講究什麼一院不容二狗了,能擋住那幾隻發瘋的狗子就好。
四隻狗狗還以為青將軍是來跟它們爭伴侶的,頓時紅了眼衝著後者呲開牙。
青將軍自喉嚨裡哼出一聲,前爪一勾,低頭,輕而易舉就一口叨住其中一隻狗的後脖子皮,重重甩向一邊!
“汪汪!”滾!
青將軍再次威脅出聲。
“汪嘰~”
被本能支使的四隻狗子頓時回歸清醒,看向青將軍的眼神裡帶上畏懼臣服,然後四肢著地,趴伏下去,嗚嗚咽咽著以示臣服。
“汪!”滾!
青將軍毫不客氣,抬起腿直接撒了一泡尿劃地盤。
四隻狗子灰溜溜地夾著尾巴遠遠跑了開去。
花花終於有些服氣地看著身前高大威猛的青將軍:“汪汪!”你很強。
青將軍不屑噴了個鼻子:“呼!”那是。
花花:“汪汪!”不要以為我打不過它們,隻是怕傷了它們沒好下死手罷了。
青將軍:“汪。”態度依舊十分不屑。
花花:……
好懸勉強忍住了口吐芬芳,然後尾巴一甩就準備回去——這群狗子在這邊,肯定不能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