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應寧出了家門乘著電梯下樓,光潔寬大金色電梯內鏡裡就她一個人,手裡還攥著一把零錢(……)。
她給自己找下樓理由是,正在批改學生作業,寫錯字了需要出門去買隻塗改液。
——總之舍不得趙行越等是一回事,但不可能他一來找就這麼給麵子下去見他是另外一回事。
要下樓還是要找個理由,總之不是見他,隻是碰巧了而已。
……這個理由雖然聽起來很扯,但其實很真實嘛不是!畢竟就算是他們這樣高端住宅小區,門外也是建立了24小時便利店,那就說明再有錢人半夜出門買零食或者買什麼雜七雜八東西也是人之常情啊。
於是電梯到達一樓,柳應寧就這麼理直氣壯從電梯裡一路走出來,出了大廳走下台階。
索性趙行越為了把車停到她窗戶下,位置就稍遠了些,正好不在他們樓道大門口,柳應寧出來裝作沒看到他車也是正常。
……然而趙行越怎麼竟然也沒看到她?
柳應寧在微涼晚風裡稍顯瑟縮環抱著自己雙臂,然後慢吞吞走著,結果她都快走出門口花壇拐角了,趙行越硬是還沒追上來。
柳應寧不敢回頭,就隻能把耳朵豎起來聽後麵聲音。
就算天黑,她又穿著這麼長裙子不太好認,趙行越也不用這麼久還沒認出來是她吧?
這要是再認不出來,柳應寧就真得走出去,然後買支塗改液,回來再從他麵前走一次?
柳應寧有點崩潰,於是當時靈光一閃,抱著自己手臂裡麵還攥著錢那隻手一鬆,手裡一個硬幣便從她手肘彎裡滑了下來。
“當啷”一聲,落在了地上。
於是柳應寧便又慢吞吞,蹲地上撿錢去了。
索性這次趙行越終於追上來了。
柳應寧耳朵捕捉到身後一聲乾脆利落關車門聲,然後急促腳步過來,下一刻,她就被人一把握住了手肘,從地上拉了起來。
柳應寧嚇一跳然後迅速轉過身來,看到趙行越臉時還像模像樣擰了下眉,“是你?你怎麼在這兒?”
趙行越握著柳應寧手臂不肯鬆開,想給挨了批評依然執拗孩子一樣,“……我想你。”
柳應寧聽得出,他聲音有些低沉沙啞,像是等久了,也像是正在努力壓抑自己情緒。
柳應寧用力抬起手腕擰了一下,趙行越握著她手卻絲毫沒被甩動,她薄怒起來,“趙行越,不是你想誰,就非要見到不可,成年人要為自己情緒負責。放開!”
趙行越擰了擰眉,想用力又不敢,又不肯放開手,有點委屈道:“你彆用力,我不想弄疼你。”
柳應寧怎麼能不掙紮,於是掙紮更用力了,果然被趙行越老虎鉗爪子弄痛了手,一下子痛差點沒管理住表情,眼圈終於紅了上來。
“你彆碰我,我就不會疼。”柳應寧掙紮無法,情緒壓不住了,有些崩潰說,“趙行越,你到底突然過來乾嘛,你為什麼還要在我眼前出現?”
趙行越立馬乖了一截,握著柳應寧手鬆了一圈,但又不放開,保證不讓她疼,但又不肯放開,眼巴巴看著她,“我是來認錯。”
柳應寧壓抑低著頭沒說。
趙行越見她終於安靜了,趕緊開口說道,“我知道我來晚了,我早就該來找你,我不應該跟你較勁,那天晚上是我錯了我就應該好好跟你認錯,不應該你說分手我就衝動答應了,我不想跟你分手,姐姐,你是我,彆分手了好不好,隨便你怎麼懲罰我,彆分手……”
柳應寧看他一副小狗樣,控製不住幾乎要笑出聲來,隻能儘力把自己往悲傷那方麵情緒帶,執拗咬著牙不說話。
趙行越輕輕晃了下她手臂,“姐姐,你真彆跟我分手好不好,我難受死了,一天比一天難受,再見不到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求求你了好不好,彆分手,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玩遊戲了,也絕對不會不回你消息,不管在乾嘛都主動跟你彙報……”
趙行越快哭了。
然而柳應寧這下輕輕甩開了他胳膊,轉過了身去,背對著他淡淡道:“過了這麼多天了,你現在忽然跑過來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
“有意思,是我反應遲鈍,讓你傷心了,但我真用這麼長時間想清楚了,我就要跟你在一起,你說分手我不同意。我來遲了這麼久,所以你要怎麼懲罰我我都認,但就是不能分手。”
柳應寧側過了一點臉來,輕輕嗤笑一聲,“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已經是事實了,你現在說不分,你說算數嗎?”
說完,她轉頭要走。
“——所以你是有其他男人了嗎?”打了這時,身後傳來男聲突然幡然轉變,聲音裡再沒有絲毫耍賴裝可憐成分,甚至隱含戾氣和威壓。:,,.,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