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是老板娘,正給唐依依他們這一桌上菜,看見他們那邊有情況,放下菜就過去,
不愧是江城嫂子,上去就把那群青少年罵了一頓,朝著林岸說了兩句好話,事情沒擴大。
幾個不良少年都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看著林岸,但沒再說什麼,隻是小聲用方言罵罵咧咧。
唐依依走過來了,拉拉林岸衣擺,“我們去吃飯吧?我都餓了。”
林岸臉臭的可怕,但聽她這麼一說,也沒再跟這群人浪費時間,兩人回自己的位置上吃飯。
燒烤就是要趁熱吃才好,脆骨烤的焦焦的,嚼起來哢吧哢吧,味道超級好,唐依依一連擼了三串,才想起來給林岸一串,“來嘗嘗,這個好吃!”
她跟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
反而還勸起他來,“哎呀,跟一群未成年生什麼氣嘛,我們是來吃飯的,高興一點~”
林岸都笑了,接過她遞過來的脆骨,“你心真大。”
江城的烤乾子是一絕,香辣還飽含湯汁,一口咬下去稍不注意就會被燙嘴,唐依依吃的齜牙咧嘴的,被燙到了就趕緊喝一口奶茶降溫,那杯奶茶在她隔三差五的光顧下很快就見底。
他們倆點了一桌子菜,唐依依餓了一下午的食量暴漲,成功跟林岸齊平,林岸也是坐了一天飛機又開幾個小時的車,也餓了,唐依依吃不下的都被他解決。
唐依依習慣吃飯的時候喝湯或者喝可樂,現在奶茶喝完了,沒了搭配就覺得噎,看見旁邊的商店,她拿著手機起身,“我去買瓶可樂。”
她不喜歡燒烤店的塑料瓶或者玻璃瓶的可樂,唯獨鐘愛易拉罐的可樂,一罐正好喝到滿足,這樣的包裝也隻有商店的冰櫃才有。
“我跟你一起去。”他也跟著起身,順便拿起了她的包。
唐依依原本是想自己去的,所以就留下包隻拿了手機,沒想到他也要跟著去,還拿起了她的包。
他一個大男人,一身黑,拿這個淺粉色小包包看起來怪怪的。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往商店走,走到店門口,唐依依明白了他為什麼要跟著。
鎮上跟村裡差不多,是沒什麼夜生活的,這個點也隻有小商店還有燒烤店還開著門,其他的店鋪早就關門了,商店正好在一條小巷入口處,黑漆漆的,看不清,裡麵隱約有些紅綠燈光。
拿了一瓶可樂,付款,唐依依就迫不及待打開喝了口。
氣泡在爆炸,簡直美滋滋。
看著她喝完一大杯奶茶又灌可樂,林岸忍不住問:“你就不怕長胖嗎?”
女孩子哪聽得了胖這個字,唐依依皺起眉頭,反駁他:“我平時運動量那麼大,肯定都抵消了啊,不可能胖的。”
“嗬嗬。”
唐依依不太服氣地看向他,想懟他兩句,忽然一下子就不想說話了。
林岸站在邊上,背對著漆黑的巷子口,身高腿長的,一件簡單的黑色短袖,肩寬矚目,看起來就很有安全感,習慣了他平時不穿衣服的樣子,忽然一身黑,指尖夾著煙,姿態悠閒卻目光警惕看著巷子口,臉頰上有幾道不知名的傷口,跟叢林中埋伏的饑餓野獸似的肌肉緊繃,黑色瞳孔裡唯獨一點光亮,渾身隱隱散發著殺氣,看著就有點……不好惹。
其實他平時不穿衣服,唐依依也看得見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隻是出於成年人的交往習慣不會問,隻會下意識回避。
她能跟他開玩笑或者發點適可而止的小脾氣,但是更交心的舉動卻做不出來,唐依依很清楚男女交往的界限在哪,之前一直都守得挺好的。
隻是今晚不知道是可樂作祟,還是方才他站在自己旁邊一副要為她乾架的架勢讓她有那麼點感動。
唐依依喝了口可樂,嗓子都在冒泡泡,問他:“你這些天去哪了啊?”
“嗯?”
“我看你臉上胳膊上有點傷口,還很新鮮。”
他忽然扯起一個笑,整個人都從原來警惕狀態抽離出來,“機密,沒法跟你說。”
“啊,機密啊。”唐依依小腦筋開始活動,“那我能猜一下麼?”
“好啊,”他將煙灰彈在一邊幾乎要爆滿的垃圾桶上,“你猜。”
“軍人?”
“真棒,一下就猜中了。”林岸誇她。
“噢,我說呢。”難怪她總覺得他可靠呢,原來真的是軍人,“那我之前讓你出鏡,會不會不太好?”
“沒事,我轉業了。”
“哦,這樣啊。”唐依依猜應該是跟他受傷有關吧,但是沒多問。
兩人回去把剩下的菜吃完,唐依依吃的小肚子都起來了,走路都晃悠,慢悠悠挪到車旁上了車,林岸則是去了駕駛座那邊,一側頭,看見剛剛那幾個流裡流氣的青少年正在路邊盯著他們看。
林岸關上駕駛座車門,對唐依依說:“等我一會兒。”
“啊?”唐依依看他走的方向正是那群不良少年,心裡有點著急。
她何德何能讓解放軍叔叔替她出頭啊,萬一出事了咋辦?她想下車,結果發現車門鎖了。
唐依依,一個沒考過駕照的人,也沒摸過汽車,隻能跟一堆按鍵還有儀表盤乾瞪眼,——她根本找不到鎖車的按鈕在哪。
她隻能趴在駕駛座的車窗,好歹知道怎麼降車窗,“林岸——”
剛想把人叫回來,就看見林岸單刀赴會,一人麵對對方五個赤橙紅綠青不帶慫的,上去就把一個掏出□□的紅毛卸了器械,順便一腳把另一個紋身格外多的踹在了電線杆上嗷嗷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