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鍋雞湯等待時間格外漫長,唐依依正好清閒,去把自己的月季下地地栽。
終於等到高溫結束,她的院子也能開始下一步了。
首先就是先把三棵藤本月季分彆種進去,弗洛倫蒂娜長勢強勁,花朵正紅色不褪色,但就是刺太多,藤本月季似乎大多數都是狼牙棒,所以唐依依乾活之前帶上了防刺的手套。
地栽月季比較簡單,粗糙一點就這麼挖個坑種下去就行了。但唐依依是個精細人,種下去之前還做了穴改,就是坑挖大一點,加入自己的配土,再種下去。
挖坑也有講究,一般種爬藤的植物,挖坑儘量要離牆有一段距離,形成一個角度靠上去,這樣底部就能接受到陽光而不是完全被植株遮擋,便於底部出筍。但挖坑這種事,她身嬌體弱,乾不來,林岸拿著鐵鍬三兩下就挖好了。
唐依依正好帶著曬好的舊土過來,往坑裡倒了一部分,再把弗洛倫蒂娜脫盆放下去。
這個巨物脫盆是個力氣活,林岸也不怕紮,徒手抓著植株根部,唐依依拉著盆,一下子就脫了出來,——也多虧了她提前控水控得好。
一般要換盆或者盆栽改地栽最好要提前控一下水,也就是停止澆水,等盆土乾了再操作。
“你戴個手套吧。”唐依依把左手手套給他,“我填土用不上。”
這會兒林岸幫忙扶著植株,她負責填土。
林岸看了眼她那個小號的手套,不太情願地接過戴上。
填好土,又鋪了一層羊糞,用耙子跟周圍的泥土混合好,這一棵才算是種好。
剩下兩棵就是一樣的模式,林岸都會了,改成唐依依扶著植株,他來種,林工來乾活果然效率就高很多,男人有力氣又有經驗,比唐依依這個弱雞要好多了。
種完,林岸去看看灶裡的雞湯煨得怎麼樣了,唐依依就給幾棵藤本月季修剪以及整枝造型。
院牆建好了之後林岸就幫她在牆上釘裡釘子,用鐵絲畫出網格,就是為了藤本月季的攀爬。
雖說是藤本月季,實際上它並不像是爬山虎或者牽牛花一樣能自己爬藤,這幾棵月季單純就是枝條長而已,並不具備攀爬能力,如果沒有人工幫助,就會完全匍匐生長,毫無株型可言。
細弱的枝條剪掉,盲枝去掉,再進行牽引,固定到合適的位置,藤本月季最好是橫拉,這樣枝條上的芽點就能雨露均沾享受到陽光,花量也會更大。
現在九月份,還有三四個月的時間給它們適應環境繼續生長,到時候休眠了,再整枝牽引一遍,把空的位置補上去就行,地栽一年的月季效果可能不會很好,一般來說藤本月季地栽兩三年才會出效果,就是尋常見到的花牆效果。
把它們仨忙活完,雞湯也好了,林岸特地搬到了她家,問她怎麼吃。
“下麵條?”雞湯配飯好像也不合適。
“行吧。”
滿滿一砂鍋雞湯,打開的時候整個屋子都是香的,原本都不覺得餓的唐依依一下子就餓了,肚子都應景地咕嚕嚕叫喚起來。
鍋內漂浮著一層金黃色的油脂,饞的她口水都快流出來。
唐依依立刻下了決定,“我要吃兩碗!”
林岸懷疑的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麼,把雞湯倒進鍋裡,兌了點水,煮開,下麵條。
雞湯原本就很鮮了,基本上不需要過多的調味料,加點鹽就行。
唐依依對他兌水的行為十分不滿,“為什麼要兌水啊!”
“……不兌水膩死你信不信?”
“哦。”唐依依老實了。
林岸這一鍋裡麵還加了內臟和雞血,名副其實的不浪費一丁點糧食,給她盛的時候除了一個大雞腿,還有
一堆雞胗雞血和兩個雞蛋。
其實不太喜歡吃內臟的唐依依在林岸的冷臉下還是接受了。
滿滿一碗雞湯麵,麵條完全就是配角,橫著一隻大雞腿,雞腿剛剛好,要爛不爛的樣子,就算是兌了水,表麵也是一層金黃的油脂,撒上一些鮮綠的蔥花,辛福感滿滿。
唐依依一口下肚,直接上頭。
嗚嗚嗚,她前二十一年的雞湯都白喝了!
這就是有靈魂的雞湯嗎?!
除了比平時喝的雞湯味道更濃鬱更鮮美,還帶著一點點土灶的柴火的香,接地氣的靈魂加持下,這鍋雞湯在唐依依眼裡已經登頂。
那個雞腿她都是手拿著啃的,啃著覺得沒味道,就在湯裡泡一泡再吃,原湯化原食。
她五分鐘解決完一碗,甚至湯都喝了,第一次吃飯沒玩手機,起身去給自己盛了一碗,這次專注撈雞血和內臟。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內臟也這麼好吃,還有雞血,跟豬血和鴨血不太一樣,更加濃稠的感覺,吃起來就像是乾子,也一樣是Q彈的,非常好吃。
撈了半天,發現沒了,她還挺失望,再次回到餐桌的時候跟林岸抱怨:“雞血好少哦。”
“因為沒兌水。”林岸起身去把剩下盛了避免剩菜,“你平時吃的豬血都兌水的。”
“……好殘酷的現實。”
“剩下半鍋雞湯放冷凍層凍好,明早上過早吃?”
“也是雞湯下麵嗎?”
“你吃糯米麼?”
“吃呀。”她可喜歡糯米了,什麼糯米包油條,糯米雞,糯米圓子……她上輩子大概就是糯米吧。
“那糯米煨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