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背竹的新葉剛長出來是嫩綠色的,唐依依這一棵灑金龜背竹養了幾年了,一開始到家的時候還是小小一棵,是彆人切下來的一片葉子而已,灑金龜背竹葉片上有黃色的錦,就像是金灑上去一樣,小時候可以通過觀察這些錦的密度來預測,密度大的以後長大了灑金也會好看一些,還會出現一些芝士一樣大片斑塊,斑塊就完全隨機了,無法預測。
唐依依養了這麼多年,長到現在實屬不易,如今的葉片每一個都是開背的,氣生根十分張揚,根係爆滿,一開始的小葉片都被她剪掉了,現在為了保持株型不輕易挪動位置,也會定期觀察看看留哪片葉子剪哪片葉子。
一片葉子足足有一米長,剪下來也能插瓶很久,相當華麗。
現在頂芽的葉片損傷,而且是直接從葉片中間被折斷,這棵龜背竹的株型就被破壞,想要恢複至少需要半年,等其他葉片長出來再把這片損壞的葉子剪掉。
唐依依看著灑金龜背竹,心痛到無以複加。
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
林岸看她這樣子才發現自己是真的做錯了事,有點心虛,但是也不慌。
“怎麼了寶貝兒?”
“我心痛。”唐依依捂著心口,宛如林黛玉。
“那我給你揉揉。”他竟然還不要臉地湊過來。
唐依依凶巴巴瞪了他一眼,“臭流氓!”
林岸被她罵笑了。
他發現他臉皮是越來越厚了呢。
“應該沒問題吧?隻是一片葉子,它之後還會再長出來的吧?”
唐依依深深歎了口氣,“還會長,但是它已經不漂亮了。”
“那你二樓不是還有一棵麼?”
“你該慶幸我養了兩棵。”唐依依幽幽地說。
要不是還有一棵,林岸今晚就要睡倉庫。
為了補償唐依依,林岸特地幫她給其他植物澆了水,掂量盆發現幾個植物要換盆,唐依依單獨挑了出來放到一邊,因為有幾棵大的,她一個人換盆比較費勁,還是需要林岸過來。
植物房存著一些配好的土,直接拿來用就行,鋪上園藝墊,林岸幫忙把植物□□,這回他就格外小心了,唐依依讓他拽哪裡他就拽哪裡,根本就不敢亂碰,唐依依配合著扶著盆,這些都是她為了漂亮買的帝羅馬陶盆,好看是好看,重也是真的重,這一次換盆就要換更大一號的陶盆,毫無疑問是個體力活,把這棵黃錦象耳芋□□也不敢放地上,怕壓壞了根係,裡邊的根係都是白嫩嫩的,看著就很健康,隻能讓林岸幫忙提著。
好在林岸力氣大,提得住,這要是唐依依一個人來估計完不成。
她在盆底填了一些土,再讓林岸把植物放進去,看看高度,沒問題,就往盆裡繼續填土,填完了再抖一抖,把土抖均勻,最後再澆水。
需要換盆的幾棵都是這樣操作,換完兩人都累出一身汗。
這幾天快遞恢複,唐依依給林岸買的東西也都到了,快遞攢了一堆,明天要去草莓棚乾活,今天晚上唐依依就坐在沙發上一邊泡腳一邊拆。
電視也開著,找了個綜藝節目聽聲響而已。
唐依依作為一個零零後,養生也是很有一套,在大學的時候就在宿舍買了泡腳桶,冬天隔兩天就要泡一次,裡麵還會放一個中藥包,宿舍限電,用不了這種插電的,一般她就接一盆熱水來泡就行,畢業之後她就買了泡腳桶,還有氣泡跟按摩功能,每次泡腳都是享受。
桶裡灰褐色的水滾滾,茶幾上堆滿了這幾天的快遞箱,她就一手拿著剪刀拆快遞。
都是一些小玩意,大件都壓在下邊,拆出來的盒子就順便拆了壓平,到時候可以放到林岸家,哦不對,放到倉庫裡,以
後她寄快遞還是什麼就能用。
自從做了生意,她是能省就省,紙箱還有紙箱裡的泡沫棉花什麼的都當寶貝存起來,之前存還嫌棄家裡空間不夠,畢竟這玩意放在明麵上不好看,而她沒有留放雜貨的小房間,不過現在好了,有林岸那麼大一個屋子做倉庫,什麼東西都堆得下。
林岸洗澡快,很快衝完出來,穿著寬鬆的睡褲還有睡衣,頭頂著唐依依給他的一個米白色毛巾擦頭發,二樓開了空調,穿成這樣也不冷,再加上他火氣旺,不怕冷。
看他出來,唐依依跟他說:“我在網上定了幾個貨架,估計有點大,到時候裝好可以放在你家,這樣東西就不用都堆地上,看著也乾淨。
他家就是水泥地,唐依依之前還嫌棄來著,但是現在想想,水泥地比瓷磚好打理多了,而且作為倉庫,人來人往的,天天都要踩,要是鋪地板不僅地滑容易摔跤,還得天天掃,想想就煩心呢。
“行,到時候我開你的電三輪去拿快遞。”林岸看她褲腿卷到小腿,一雙白嫩嫩小腳泡在烏漆麻黑的水裡,屋子裡也是一股中藥味,就拿起她的泡腳包看了看。
“你還會中醫啊?”唐依依看他看的認真,她拆出幾條新毛巾,是備著家裡來客人或者自己用的,之前她沒想過這些,林岸的朋友們來了一次,她就開始重視起來。
之前他們的毛巾都隻用了一次,丟了可惜,留著又不能自己用,唐依依就乾脆拿來當抹布,陽台放一條,陽台養的花草多,風一吹地上就是一片灰塵,有抹布隨時擦擦也方便,能放的地方都放了一個,再把臟的不行的抹布留著等過幾天收拾倉庫的時候還能用,——反正就是能省就省。
“會一點。”林岸看完給她放了回去,唐依依的東西都收的很整齊,他來了之後就更加整齊,東西就跟軍訓的大學生似的,從小到大排列好,茶幾下的收納盒都是林岸擺的,這會兒就把她的泡腳包都收好,重新放回去。
拆出來的垃圾一大堆,唐依依也學乖了,她注定是跟快遞有緣份的,家裡大大小小快遞不斷,各種垃圾也多,她就買了那種超大的垃圾袋,每次要乾活的時候就撕一個出來,這樣比一個個扔垃圾桶方便,有些東西扔垃圾桶還裝不下。
她是按大小拆的,包裝袋還有一些不需要的贈品就扔掉,林岸再把她拆出來的東西拿去收拾。
比如她買的那些毛巾,要用開水燙了,掛到空調口或者小太陽旁邊,這樣烘乾了明天就能收起來放著。
兩人現在乾活都非常有默契,唐依依一拆出毛巾,林岸就去燒水了,唐依依拆出掛鉤,他就按她說的一個個粘到牆上去。
主要是粘浴室牆上,因為多了他的毛巾和浴巾還有浴球什麼的,就需要多兩個掛鉤掛東西,以前浴室裡的東西都變成了雙份。
林岸長這麼大就沒用過浴球這玩意,唐依依給他拆出來,是個淺藍色的蓬鬆浴球,送了袋洗發水,他放到架子上留著明天他用,這種雜牌子唐依依是不會用的,都需要他來消耗。
大多都是給他買的東西,剃須刀,洗麵奶,便宜大碗但是實惠的護膚品等等,這都是小件,拆到後邊才到大件,唐依依先拆了一個灰褐色毛茸茸的睡襖,跟她的是一家買的,分上下,特地買大了一碼,帽子是熊,林岸一看就很嫌棄。
這玩意,跟林薏的奶牛連體睡衣有什麼區彆?
但是唐依依說讓他試試合不合身,不合身還能退換,林岸就穿上試了試,質量還挺好,沒掉毛,穿上正好,非常暖和。
林岸腿長,唐依依特地問了商家褲子長度,沒問題才下的單。
林岸個子高,身材好,平時無論站還是坐都有模有樣,背脊挺的筆直,穿什麼都跟模特似的賞心悅目。
“不錯,待會兒跟其他東西一起放洗衣機洗了,
再拿進來烘乾,明天就能穿了。”唐依依把塑料袋都塞進垃圾袋,開始拆下一個快遞。
女人嘛,對拆快遞這種事沒有抵抗力,就算不是給自己買的,自己親手拆也會覺得快樂,就算是買花架這種大件唐依依都要自己拆。
看來這衣服是注定要穿了,林岸沒說什麼,放到一邊,等著一會兒收拾。
還有幾件林岸的衣服,羽絨服還有夏天的衣服,林岸一件件試,仿佛又回到了商場的時候任唐依依折磨,好在唐依依善良,那些短袖什麼的隻讓他比了比肩膀看看就行,她坐在沙發上泡著腳,跟太後似的,根本不動彈,衣服都拆完了,就讓林岸拿去扔進洗衣機洗一下。
洗衣機正在工作,唐依依拆快遞拆累了,懶得去洗手,抽了張濕巾擦乾淨手了事,腳因為泡得時間長都泛白了,還是林岸提醒她,這一桶藥材直接倒了可惜,唐依依就問他:“你要不要也泡一泡。”
林岸回憶了下泡腳包裡的藥材,有點嫌棄,“是給你們女人用的,我用算怎麼回事。”
“不要浪費嘛,水還是熱的呢。”
唐依依省錢都省瘋魔了,林岸也習慣了被她折磨,滿不情願地把尊腳放了進去,溫度正合適,熱乎乎的,還帶按摩功能,整個人一下子就放鬆下來。
果然享受還是唐依依會享受。
後背墊了個抱枕,林岸看她自己給自己擦腳,看著怪費勁的,她怕冷,一身毛茸茸的睡衣體積變大,彎腰夠腳吃力,他就抽過毛巾,一手捏著人腳擦乾淨了事。
白白淨淨一雙腳被燙紅了,邊緣泡得都發白,她個子小,腳也不大,在他手心剛剛好,指甲都跟貝殼似的漂亮。
沒忍住在手心捏了捏,還有點燙,軟軟的。
唐依依是個乖孩子,就算是開了空調也怕自己感冒,穿的嚴嚴實實,隻要不熱出汗是絕對不會脫衣服的。
林岸給她把褲腿拉下來,一層秋褲一層睡褲,動作慢吞吞的,這個姿勢被他控製住雙腳,她很不舒服,跟林岸相處久了,膽子也變大了不少,一不高興,就一腳踹在他大腿上。
其實也不是踹,唐依依這個力氣,對林岸來說就跟撓癢癢似的,一點都不疼。
“嘖,給你慣的。”他還是沒放手,給人捏腳心,“給你捏捏,看你身體虛的。”踢人都沒力氣。
一聽他要給自己捏腳,唐依依也不踹他了,乾脆側躺著,找了個超大抱枕靠著繼續看綜藝。
林岸手指力道剛剛好,怪舒服的,她的腳就擱在他腿上,任他捏腳心。
這樣側躺著不自在,唐依依腿有點麻,就翻了個身,正躺著,拿著手機玩小遊戲,玩著玩著就有點飄,腳又踢在林岸腿上。
這一次林岸的反應跟上次完全不一樣,竟然還倒吸一口冷氣,嘶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