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俊傑倒是很滿意的點了點頭,覺得鐵蛋眼底的淚花是因為初嘗父愛感動出來的,將筷子再次伸向肥肉,想再次展現他對一雙兒女的拳拳父愛!
甜甜和鐵蛋嚇得一激靈,齊刷刷的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杜二菊。
杜二菊“啪”的一下打掉蔣俊傑的筷子,“吃你的去,娃們想吃啥自己會夾!”
蔣俊傑撿起筷子,又開始想彆的辦法和兒女們套近乎,想了一會兒又掐著嗓子自認為很溫柔的問:“甜甜,鐵蛋,你們今天第一天上學,趕緊怎麼樣啊?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啊?”
鐵蛋好像想起了什麼,一臉驚恐的衝張蘭英道:“娘,明天我不上學了?”
張蘭英不解:“怎麼就不上學了?學校也沒說放假啊!”
“學校有壞嬸嬸打我同學,打的全部都是血,鐵蛋害怕,不想去上學了!”
張蘭英一驚,“啥!咋還有人打學生!學校都沒人管嗎?”
鐵蛋扁扁嘴,“校長抓走壞嬸嬸了,可是鐵蛋害怕!同學也不好,姐姐給他手帕,他丟地上了。”
幾個大人一聽裡麵還有甜甜的事,更緊張了,可是鐵蛋說話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也說不清,齊齊扭頭看向甜甜。
甜甜歪著腦袋想了想,終於理清了思路,才開口說道:“我們班有個許自安同學,許家村的烈士家屬,他沒有爹娘了就讓大伯家養著。今天他來上學,他大伯家的小孩不同意讓他走,兩個人就打起來了,然後他大伯母來學校打他,最後校長攔住了那個嬸子。後來我給許自安手帕擦血,他沒要。”
杜二菊詫異道:“許家村的?是上次我們去的那家?”
甜甜點點頭:“嗯!”
杜二菊惋惜道:“哎呦喂!真是造孽喲!這沒爹沒娘的孩子也不能這麼糟蹋啊!”
小鐵蛋豎起耳朵聽著,然後又插話補充道:“那個壞嬸嬸打的許自安都是血,還要去摳他的眼睛,校長攔住了。”
杜二菊都聽不下去了:“真是作孽啊!”
蔣俊傑聽著臉越來越黑,“你們說的許自安,隔壁村許家的?真的是烈士家屬?”
杜二菊愣了一下,點頭道:“對呀!上次送烈士證的時候我們就去了,隔壁村許家的,我聽旁邊人說了幾句,那家的小兒子就是打老毛子的時候沒的,不過不知道這小孩是不是那家小兒子的。”
然後又朝著兒媳感歎道:“哎呦,你說那娃的大伯母在學校裡就敢那麼造孽要去挖娃的眼睛,回了家還不知道怎麼糟蹋這娃呢!”
張蘭英也特彆心疼那個孩子,人都說小白菜可憐,可那孩子過得可比小白菜可憐多了,一不注意可能得連命都沒了!
蔣俊傑越聽越坐不住,直接起身奔向許家村。
隔壁許家村,烈士,打老毛子沒的,這些消息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越來越肯定那個孩子就是他那死去戰友的遺孤!
他漸漸加快步伐,不要命的往許家村衝去,要是晚了一步,孩子出了什麼事,他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直到蔣俊傑跑遠了,一家子人才反應過來,也跟著趕向許家村。
許家那頭,許國富正捧著一碗炒雞蛋吃的吧唧吧唧響,苗曉娥兩夫婦也低著頭呼嚕呼嚕的喝著碗裡的棒渣粥,許老太有一口沒一口的抿著碗裡的粥,時不時的看了一下許自安。
許自安坐在堂屋的地上,雙手被反捆著,雙腳也被拴在了柱子上,怎麼都掙脫不開,反而讓粗糙的麻繩把手腕腳腕給磨的血肉模糊。
許老太終於憋不住了,輕輕的擱下手中的碗:“萬榮,曉娥,要不把安娃的繩子給先鬆了吧!早上你們也沒給娃口吃的,晌午他也沒回來吃飯,這都一天了,娃也熬不住啊!就讓娃先喝口粥吧,彆餓出事來。”
苗曉娥斜了她一眼:“你這麼關心他,那你也彆吃了,陪著一起餓著唄。”
說著就要拿走老太太麵前的飯碗,許老太趕緊護住碗,衝著大兒子喊道:“萬榮誒,你看看你媳婦。”
許萬榮沉著臉敲了敲桌子:“要吃就給老子好好吃,不吃就滾!那小野種想吃飯可以,給國富磕頭道歉,再學狗叫,趴在地上給國富當馬騎,老子就讓他吃飯。”
下午的時候苗曉娥就過來和他商量過了,兩人一致認為隻要不打出明顯的重傷,這孩子不瘸了瞎了,就沒人會覺得他們虐待孩子的,畢竟這年頭誰家不打孩子的?至於餓個一兩天,關在家裡,彆人就更加不知道了。
許萬榮低著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許自安,對上他的眼神,越看越不爽,這個狗崽子就像他爹一樣討厭,這眼神簡直一模一樣的惡心!
永遠都是這麼一副小狼崽子的樣子,他許自安就是一條小狗崽子,一條供自己兒子許國富取樂的狗崽子,一條狗崽子就不應該用這種眼神看人!狗就是要從小開始馴服! .,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