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二菊看向張蘭英,麵上帶著幾分好奇,“蘭英啊,這甜甜說的一則哥是誰啊?是乾啥的?還挺有能耐的,那麼稀罕的自行車票,他居然不要錢就弄來。而且這名字聽著還挺耳熟的,也是你們家屬院的小孩?”
張蘭英回答道:“娘,甜甜說的一則哥,是我們家屬院財務科長的兒子,從小和安娃還有鐵蛋玩得好,和甜甜也就認識了。人現在可是首都醫科大學的高材生,那可是個文化人!”
“什麼?”杜二菊呆住了,“首都醫科大學的高材生!那可不就是狀元嗎?”
張蘭英忍俊不禁,“娘,這時候哪來的狀元,現在都叫大學生。不過啊,那孩子是個能耐的,你彆看他現在是個大學生,其實啊,他就比甜甜和安娃大了一兩歲。”
眾人全傻了,他們村學曆最高也就是考上中專的張翠梅和蔣家這三孩子,本以為這樣就頂天了,算得上是一等一的人才了。可沒想到縣城居然還有人比這幾個孩子更厲害,居然還能跳級著上了首都的大學,那孩子難道是打娘胎裡就開始念書了嗎?
杜二菊告訴鐵蛋,“你啊,從小有那麼好的玩伴,記得多學點人家的好,學來了,那可都是你自己的。”
鐵蛋點頭打著哈哈,把杜二菊給糊弄過去了。他有些不太懂他娘,明明一則哥和他姐玩的才是最好的,這自行車票也是一則哥幫他姐弄來的,為什麼到了他娘嘴裡隻說一則哥和他還有自安哥玩得好,卻絕口不提和他姐玩的也好呢?
張蘭英根本沒時間去跟鐵蛋這個半大小夥講清裡麵的道理的。
她和杜二菊兩口子還有蔣俊傑站在人群中,聽著村裡的那些大爺大媽大叔大嬸誇他們養了個孝順閨女,將來指定能享福,這些話讓四人大大露了回臉,心裡十分的暢快。
狠狠的享受了一把眾人羨慕的眼神後,杜二菊這才帶著一家子慢悠悠的推著兩輛自行車往回走去。
至於晚上村裡那些小年輕們要經受怎樣的摧殘,那就不是他們老蔣家的事了。
一家子好好的吃了一頓晚飯後,張蘭英摸進了甜甜的屋子裡,從口袋裡掏出一卷錢遞給女兒,“自行車這玩意貴,爹娘收到你這個心意就很開心了,這錢你收好,回頭彆亂花了。”
蔣俊傑的自行車已經用了快九年,原本就是廢品站不要的車子組裝的,再加上使用的年限一長,自然就越來越不好騎了。
那輛老車子,先不說輪胎和鏈條修了幾次,也不提刹車壞了又重修過幾次,就隻說那車頭,整個都歪了,騎上去特彆的不好看,騎得時候還總是咯噔咯噔響。
蔣俊傑也曾幾次提出過想要換車子,可是家裡的三個孩子讀書要錢,兩個老人養老也得要錢,逢年過節的時候蔣俊傑還要彙款給戰友遺孤,這又是一筆錢!再加上上麵嚴查,怕有人舉報,李正義的廢品站都不敢私自組裝這些大件,蔣俊傑也就不能再買到便宜的自行車了。
他們家是有些積蓄,可那都是將來留著給三個孩子結婚和兩位老人入土還有平時看病應急的錢,這些錢,蔣俊傑和張蘭英怎麼也舍不得動,所以這些年蔣俊傑也一直沒舍得買新的車子。
收到這輛自行車的時候,蔣俊傑十分的歡喜,拿濕布子上上下下的擦了幾遍後,又推著車子跑到廠裡狠狠的吹噓了一把才肯罷休。
張蘭英也不阻止蔣俊傑的行動,她自己在肉聯廠也是逢人就誇自個兒閨女,享受到那些大廚和小工們的豔羨目光後,她難得的揚眉吐氣了一把,平時看著麻煩的蒜頭,她也剝的格外的開心。
不過,兩人開心歸開心,但是卻絕對不會忍心讓閨女自個兒掏錢給他們買這麼一個大件兒的。
這孩子都還沒開始工作呢,哪來的那麼多錢,指不定就把她存的那點兒零花錢全給用光了。那麼大個孩子,正是最要麵子的年紀,若是因為手頭沒錢被人看低了那可咋辦?
於是蔣俊傑夫婦兩一合計,就從家裡數了三百塊錢出來,準備等私下裡沒人的時候偷偷交給甜甜。,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