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蘭英歎了口氣,接著說道:“說起來,潘大廚的房子會被奪走,還都是他家兒媳給作的!”
“早些年分房的時候,潘大廚趕了個好時候,分了兩間三十平的大平房,他們家總共就一兒子兩孫子,那兩間平房做了隔間,不僅每人都能分到一間,而且住的還寬敞。可偏偏潘大廚那兒媳不惜福還犯蠢,前兩年分樓房的時候,她背著人偷偷的把潘大廚的名字給報了上去,那會兒潘大廚都已經退休了,哪有什麼資格分房啊!結果她倒好,吵著鬨著就要把老房子上交給廠裡,還威脅潘大廚兒子說不交就離婚,把好好的一個家整的烏煙瘴氣的,潘大廚也是沒法子了,最後隻好同意了。”
“這廠裡住房本來就緊張,哪裡會舍得給一個已經退休的員工分配房子啊!上麵的人收了那兩間大平房後,直接就拿了一間二十平的小平房打發了潘大廚一家。住進小平房後,那蠢媳婦才反應過來,天天跑到廠委哭鬨,求著那幫子人把老房子還給他們一家子。可她也不想想,這都入了廠委口袋裡的東西,哪有吐出來的道理?最後鬨了幾個月,她自個兒也知道沒希望了,這才老實下來不去鬨騰廠委的人了。”
“她是不去鬨騰廠裡,可在家卻是沒少鬨騰潘大廚兩口子的。更好笑的是,她兩個兒子因為房子的事情婚事全都泡了湯,她居然沒反省一下自己,還賴在潘大廚身上,覺得是潘大廚沒有阻攔住自己所造成的,天天在家指桑罵槐的,跟他們一個院住的人都聽不下去了。而她那個男人,也是個怕媳婦的,自家爹娘被欺負成那樣了,那個慫蛋居然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
杜二菊沉默了,本來她這趟過來,是抱著以後和蔣大勇來城裡養老的念頭的,她年紀大了,身子也不中用了,就怕哪天和蔣大勇一塊死在家裡都沒人發現。如今聽兒媳這麼一說,她反而有些開不了口了,她和蔣大勇畢竟是張蘭英的公婆而不是她的親爹娘,這要是真的搬進來了,若是蘭英和俊傑嫌棄他們老兩口是個拖累那可咋整?潘大廚好歹還有個退休金,可他們兩口子呢,除了兩張嘴,要啥啥都沒有,還得靠人養著,這不是擺明了招人嫌嗎?她也是要強的人,哪能受這種埋汰?
杜二菊的反應,張蘭英看在眼裡,放在心上,微微的歎了口氣,握住杜二菊的手道:“娘,我跟你說這些沒彆的意思,我就是跟你嘮嘮家常,你可彆往心裡去。我現在能住進城裡,能有份體麵工作還能有個廠長男人,這些全都因為你和爹,當年要不是你和爹在好幾個姑娘裡挑中了我做兒媳,我早就被嫁給無女村的老光棍了,哪還有現在的好日子?娘,我這人你也是知道的,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誰對我好我自個兒心裡門清,你和爹的恩情,我這輩子也還不清,我要是不對你們好,那我就根本不配做人了!真的,娘,我發誓,我張蘭英要是對你們有半點不好,我就不得好死!”
杜二菊拍拍兒媳的手背,啞著嗓子道:“蘭英啊,你彆這麼說,這種話說多了,就不吉利啦!我就是心思重,自己過不去自己的那道坎,跟你沒什麼關係。”
說完,她又起身,轉開話題道:“蘭英啊,這都快到飯點了,咱們還是先去準備祭祖的酒菜吧!”
張蘭英點點頭,跟著婆婆一道出了門,剛走出堂屋就看見甜甜和路一琪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
一見這對小姐妹一臉神色慌張,害怕的直哆嗦的樣子,張蘭英頓時就忘了剛剛那點事,趕緊衝過去問道:“甜甜,你們這是咋了,是遇上了什麼事嗎?”
甜甜緩了半天才緩過來道:“我兩剛剛回來的時候遇上了小芳姐,她非要抓著我和琪琪去找梁姨和路叔他們,然後......然後我和琪琪就甩開她的手跑回來了。”
張蘭英愁道:“怎麼就讓她給碰上了呢?我不是跟你說了要記得走小路注意點人的嗎?”
甜甜辯解道:“我們當時就是走小路回來的,誰知道就碰上了......”
“算了,算了!”張蘭英煩躁的捋了一把頭發:“你和琪琪先在家待著,我和你奶去隔壁看看小芳那孩子回來了沒。”
說和就拉著杜二菊一塊急匆匆的往外走去,隻留下甜甜和路一琪兩人待在家等消息。,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