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東風夜放花千樹(1 / 2)

此時此刻第四部隊所處的戰場, 已經再也看不出飛沙的黃,舉目四望,綠色的樹海覆蓋了目力可及的一切範圍。

這裡在極短的時間內, 被改造成了最適合木遁使戰鬥的環境。

蒼穹之上, 龐大的木龍遮蔽著逐漸西垂的紅日, 高空中綠色的木葉鱗片洋洋灑灑地落下,渾厚的龍吟聲響徹森野, 回應不遠處天狗武士的宣戰。

我踏在騰飛而起的木龍之上, 源源不斷地自然能量灌注而下,本就未曾痊愈的傷口重複地崩裂又愈合, 鮮紅的血液濺出,灑落, 滲入了腳下的樹海中。

在精神鏈接處,奈良鹿久的聲音通過山中一族的秘術傳入:

‘你此番去,有幾成勝算?’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

“零。”

我的認知中,無論任何時候,斑先生都是最強的。

‘我該慶幸你在這方麵的誠實麼?’這個回答給出後, 鹿久先生的語氣顯而易見的帶上了強硬和反對:‘既如此, 我無法認同你的行動, 這完全沒有意義。’

“不,”我打斷了他的否認,“有的。”

‘……不要衝動, 花,”循循善誘的聲音試圖說服我:“你現在最該做的,是停下來, 跟隨聯軍後撤, 等候其餘三影的到來。’

“不一樣的, ”我固執地不肯退卻,意識到再這樣下去也是僵持,遂突然改口,“鹿久先生,請下令第四部隊後撤。”

鹿久先生何其敏銳,他立刻追問:“等等,你要做什麼?”

等不了了。

體內幾近枯竭的生命之源在不斷地傳來尖銳的警告,本就暴虐的自然力量愈發脫離原本的掌控。

萬幸,作為力量傳導體的這副身軀千瘡百孔,大半的能量從傷口溢出,剩下的勉強還在可控範圍內,但是也持續不了多久了,可即便如此——

“我有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在不斷加劇的疼痛中保持深思的清明,我控製著平穩的發聲,向聯軍的總指揮部留下了最後的一句話:

“……抱歉。”

心思神轉不過一念間,神思歸位,迎接我的依舊是要將人壓垮的疼痛。

在我奔赴的前方,樹木生長最野蠻的中心,是幽藍色的查克拉巨人,是完全體的須佐能乎。

這個從“樹界降誕”出現開始便一直立在原地,給與了我一個對手應有的風度的天狗武士,此刻在耐心地等著我的應戰。

那麼——

“來吧!來戰!”

拋棄了一切的顧慮和後路,毫無保留地付出所擁有的一切,去砸碎那層層環繞的堅壁,去呈現——

“仙法木遁·真數千手。”

狂獵的風將我的聲音送到了高空,立在天狗巨人額心的那個人有沒有聽到我的呼喊?

我無比地希望你能聽見。

因為這一次,我也將毫無保留。

就此,獻上這一舞曲的終章——

“頂!上!化!佛!”

時隔六十多年,能夠與這一尊完全體須佐能乎相抗衡的千手大佛,再一次地,轟然降臨。

綠色的植被,茂密的森林,天空中飛舞的木葉,盤旋在最上空的木龍,以及暗下的天幕中,如同山嶽般高大的佛像。

似曾相識的景,和未曾設想過的人。

與那一尊山嶽相比,從佛像眉心毅然決然衝出的少女是何其的渺小,數以千計的拳頭伴隨在她的身側和身後,撕裂了夜幕重重揮來。

可直到現在,那個名為“千手”的少女,仍舊沒有一絲一毫的殺氣。

她不是來殺‘宇智波斑’的,而是來……

“馬達拉——!”

萬象森羅的木葉簇擁著明紅色的三勾玉而來,向另一雙永恒不變的萬花筒而去。

“轟——!!!”

衝在最前方的少女一往無前,率先迎上了舉刀迎擊的須佐能乎。

山脈震蕩,兩尊巨人相撞,天狗武士的鎧甲破裂,幽藍色下墜著散去。

可這並沒有意義。

對宇智波斑而言,穢土轉生的身軀不會疲憊,無懼死亡,而走到這一步的‘千手’,致命傷遍布,查克拉枯竭,唯一能夠仰仗的仙術也隨著她意識的渙散在緩慢地崩壞。

然而就在宇智波斑認為該到此為止時,一聲重擊再一次傳來。

“咚!”

近在遲尺的聲音,是血肉之軀的‘千手’再一次砸上了須佐能乎。

流淌著鮮血的雙拳,和一個搖搖欲墜的人,兩雙寫眼睛隔著一層無法打破的幽藍色壁壘,無聲對視。

宇智波斑以為這個少女曆儘千辛走到這一步,或許有很多的話要說,是指責,是勸說,或者還有彆的什麼。

即便是力竭無法言語,那一雙不懂得掩飾,所有情緒都暴露在外的眼睛裡,不該是這樣的。

什麼也沒有,隻有赤誠。

赤誠,執著,和……陌生的,熱烈的,不求回報的‘愛’。

這個未曾謀麵的‘千手’,想的不過是,要‘宇智波斑’拉出來。

就因為這個無意義地、完全不會成功的天真想法,她賭上了一切。

宇智波斑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什麼表情,他看著這個和千手柱間極其相似,卻又完全不像的‘千手’。

此時,擊碎大半的須佐能乎已經重新構築完畢,它完好無損,一如既往。

而真數千手就此崩塌,四散的綠色充斥了一整個天空。

曾經,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站在山岩上,下望那一片森林,立下理想時,也是這一片紛飛的木葉,和盎然的綠色。

“還……沒有完……”少女握著拳,凝聚了消散的木遁所有剩下力量,重重地揮向他的方向,“我還——沒有放棄啊!”

沒有意義。

這麼想著,萬花筒轉化成了輪回眼,神羅天征的斥力鋪開。

宇智波斑漠然地看著這個‘千手’被推開,後仰下墜。

已經無人可知、也不會再有人到達的高空,消散在飛舞的葉片中的,是不會有任何人聽到的一句:

“……太遲了。”

“哢啦,哢嚓。”

須佐能乎堅固的,連真數千手的拳頭都未擊碎的額心,出現了一道裂縫。

……

我知道我在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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