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我沒注意吧…”她今天確實很忙,也沒顧得上看手機。
顧呈:“打算去嗎?”
“我看看吧。”事情太多,溫芷也不能確定。
“行。”顧呈沒再多問了,專心開車。
晚上車很少,車速極快,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上幾句,不過二十多分鐘,駛入市區。
車窗外陡然明快許多,晚上十一點多還不算晚,高樓大廈,霓虹喧囂,高架橋起起伏伏,橋上車流穿梭。打扮入時的年輕人三三兩兩走在街道。
空中酒吧亮著粉紅色的,曖昧的燈。
“那個,我不回家。”溫芷望著寬闊的馬路,突然想起來還沒跟他說,“能把我送到市立醫院嗎?”
“怎麼?”聽見醫院二字,顧呈一愣。
再度從後視鏡朝她望去。
“出什麼事了?”
一貫沙啞懶散的聲音認真幾分,帶著低低的溫和,目光撞上。
那雙深邃的眸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擔心。
溫芷一頓,莫名有些心慌,錯開視線。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我媽有點貧血,我放心不下,要去看看她。”
“哦。”他似乎也跟著鬆了口氣,口吻裡帶出寬慰,“貧血不是什麼大問題,好好養一養就是。”
溫芷將一縷發梢繞到耳後,聽出他真誠的關心,有一點微妙的感動,輕聲道:“謝謝你。”
“謝什麼,用不著。”他淡淡道。
車子拐了個彎,朝市立醫院方向開去。
市立醫院離她家本就不遠,隻是這樣直接從海邊走的話,會更快一些。
“你去嗎?”
臨下車前,溫芷拎起包包,順便問道。
“什麼?”顧呈在路邊停好車,轉頭看她,“聚會?”
溫芷:“嗯。”
“我也——看看情況吧。”他扭了扭脖頸,靠坐在車座,從褲兜掏出盒煙,從中抽出一支,“看看都有誰去。”
他說著,不緊不慢點上火,聲線有些含糊。
打火機發出嗒得一聲。
然後清晰地抬眸,斜咬著煙,有些深地看了她一眼。
*
溫芷一直走進住院部大廳,和父親通過電話,可是想到剛才顧呈最後那個目光,還是有些心驚肉跳。
他是看出什麼了嗎?
她和曾喻文之間?
她也沒說什麼啊。
溫芷一路胡思亂想,走進衛生間,盯著鏡子裡憔悴蒼白的自己,即使下飛機時補過口紅,也隱藏不住的頹喪。
就差把“失戀”兩字,寫在臉上了。
他或許,真的看出了什麼。
溫芷深歎了口氣,也不讓自己多想,用手指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臉,打起精神,往父親說的503病房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可能是聽見她的腳步聲,病房門嘎吱一聲打開了。
“寶貝,你終於回來了。”看見寶貝女兒,溫建國一張臉寫滿了高興,“累不累啊?工作不會受影響吧?怎麼回來的?”
“我打車回來的,很順。”溫芷不想多提顧呈那事兒,“不會影響的,我們領導很好的,隻要我回家畫完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溫建國放心不少。
“媽媽怎麼樣了?”溫芷擔心往裡麵望去。
雙人病房,拉著簾子,也看不清楚。
“你媽睡了,真的沒事,就是營養不良導致的貧血。”父親壓小了聲音,“你不回來也行的,沒關係。”
“媽媽怎麼會營養不良呢?”溫芷擔心說。
“你媽媽食欲一直不好,你知道的。可能也是最近太想…”父親說一半,不說了,覺得會給女兒造成負擔。
“我們去那邊說吧,彆吵醒他們。”溫建國輕聲說。
溫芷點了點頭,跟著父親往樓道口走去。
其實父親不說,她心裡也清楚,當年去外地上大學母親千萬個不舍,現在要嫁到外地生活,可能過年才回來,她是獨生女,當媽的肯定是操碎了心。
“芷芷,爸爸就想問問你,你和小文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媽當時跟你說的我也沒弄清楚。”
溫建國要比葉霞冷靜沉著許多,態度也平和地問道。
“你們是吵架了?鬨彆扭?誤會了還是壓力太大了?”
“爸…其實…都不是。”溫芷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提到這事,聲音低了些。
“真的是小文說的,他出軌了?愛上彆人?”溫建國提到這裡,眉頭皺起來,同時又覺得不太相信,“是他親口說的嗎?”
“算是吧。”
溫芷知道,曾父和爸爸是多年老友,曾喻文也是他們一起看大的,算是半個兒子,他們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什麼是算是…”
“我看見了。”溫芷垂下眼睫,說,“爸,您彆問這個了,這算是一部分原因,也有其他的原因。反正我們是決定,取消這個婚禮了。”
“我們倆已經商量好了。”
溫建國沉默了一會,雙手背到了身後。
“芷芷,爸爸覺得這個事情,你還是要再慎重考慮一些。”
“爸爸不是說丟不丟人的問題啊,而是,你們婚宴、酒席都已經訂了,婚紗照也拍了,還有彩禮、房子首付什麼的,房子寫的你們倆名。”
“這是有很多現實因素在的,你要好好考慮考慮。你們是真不結婚了,還是就是吵吵鬨鬨,還有商量餘地?”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