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溫芷從A市辭職,順利融入了新工作。
在最初的生疏後,日子和過去仿佛沒什麼區彆,接項目,畫畫,反饋,修改,下個項目。
唯一要說有區彆的,就是這家sfgame公司倒比她想象中的要好,更專業。公司主要針對海外,對設計十分注重,要做出符合歐美玩家審美,原汁原味的當地美術,溫芷學會了很多東西。
周五的下午,她吃完午飯剛準備繼續畫畫,收到母親的短信。
「今晚不會加班吧?晚上約會可千萬彆遲到了。」
溫芷看著這條短信,皺起了眉,不想回複。自從她取消婚禮後,她的婚事就成為母親的一塊心病,以母親的話說,馬上過年她虛歲就25了,談個對象兩年就二十七了,剛好結婚。再不然,就晚了。
這個男孩說是嬸母介紹的,工作穩定,有車有房,就學曆低了點。
溫芷心底不想去,也不想戀愛,但是不忍拂母上大人的意思。
「好,我知道的。」
「要是加班了千萬跟人家說一聲,彆讓人家等。」
「知道了。工作了。」
溫芷歎口氣,繼續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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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呈這兩天極忙,基本都在海城保稅區和自家國際物流基地間跑來跑去。
恒海集團主營業務就是國際物流,從上世紀末開始就是全國著名的國際物流公司,擁有沿海地區最大的保稅倉庫與室外堆場,占地近幾十萬平方米,全國首屈一指。
除去老牌的傳統產業外,集團的食品加工貿易,國際貿易等都是核心產業。前些年還進軍房地產行業,投資了不少高端寫字樓,住宅等。
此外,顧呈年輕,還作為天使投資人投了幾家新興科技網絡公司。
總之,他的生活就一個字,忙。作為集團唯一的少東家,顧錦源把大部分業務都交給他磨練。這兩年,顧呈也做得極好,上下都服眾,就是累。
“顧先生,您怎麼會在這兒?”
秦零是sfgame的創始人,在公司創業初期就得到天使投資,可以說沒有顧呈,就沒有現在的sfgame。
“沒事,正好路過。”顧呈將車停在路邊,抬頭看了眼恒海大廈B座,頂層二十六樓sfgame的燈還在亮著。
秦零有點驚訝。
公司創業已經三年了,顧大少除去最開始來看過一次,就再沒怎麼來過了。
他對這位投資人是充滿敬意的,顧呈隻投資,但不是專業人士,從不乾涉他們經營。
“要不要上去看看?”
“不用了。”顧呈摸出一根煙點上。
“那…”秦零稍有些尷尬。
“最近公司有來新人?”顧呈手肘搭在車沿,彈了彈煙灰,問。
“對…來了幾個,技術美術的都有。”秦零聽他這麼問,愈發摸不清頭腦。
“沒事,我就隨便問問。”顧呈說:“我還有事,你也回去休息吧。”
“是。”秦零隻是下來買個飯,還要回公司繼續乾。他見顧呈是真的沒多聊的意思,反省反省自己做得也不錯,跟顧呈道彆後,離開了。
顧呈眯眼看向頂樓,辦公室的窗還是亮著。他想到前些日子溫芷新工作的朋友圈,配圖正是這的夜景。
他將煙送到嘴邊,閒閒地抽了一口,也不知道自個兒是怎麼了,好不容易清閒半刻,還要開車過來。
他暗自失笑,兩指掐了掐眉心,單手握方向盤,剛要發動車子,突然聽見後麵一道熟悉女聲,“秦老師好。”
顧呈捏著煙的手驀地一頓,偏頭,看向後視鏡。
溫芷剛從公司出來,單手攏著薄風衣,匆匆走過。
她今天像是精心打扮過,風衣裡是件蕾絲半高領襯衫,裸色短裙上還綴有刺繡,拎著白色貝殼包。
“打扮這麼正式去相親啊?”路邊,秦零笑問。
溫芷壓根沒往路邊看,徑直朝秦零走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撥了撥頭發,無奈說:“嗯,家裡安排的,沒辦法。”
秦零就是隨口玩笑,沒想真是相親,理解道:“也挺好的,快去吧,彆遲到了。”
溫芷叫得快車也要到了,她看一眼手機屏幕,說:“那我先去了。”
風將他們的說話聲斷斷續續地送了過來。
顧呈聽得有些不真切,不過“相親”二字落入了耳裡。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仍是玩世不恭的,隻是夾煙的指間緊了緊,輕扯了下唇角。
後視鏡裡,小女人匆匆上了輛網約車,還將手機放到嘴邊說著什麼。
他驀地笑了聲,舌尖舔了舔後槽牙,抽了一口煙,然後指腹一撮,掐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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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地點安排在步行街的一家西餐廳,溫芷到時,對方已經到了。
“是…李俊傑李先生嗎?”溫芷試探性走向靠窗位置,狐疑打量著穿淺藍襯衫,黑色長褲的男人。
和微信裡說的穿著打扮無疑,也是說好的第三張桌子。
隻是…
“是的,是溫小姐吧。”
男人抬起頭,一張臉飽滿圓潤,脖頸粗壯,衣服也被肥碩身軀撐得沒有一點褶皺,緊緊繃在身上。
和照片發來的斯文老實模樣截然不同。
“哦,那是我去年的照片,今年胖了點。”對方倒沒什麼不好意思,“您坐您坐。”
溫芷抿了下唇,來都來了,再說是嬸母介紹的人,麵子上也要過得去。
“溫小姐有多高呀?”李俊傑問。
溫芷拉開椅子坐下,“我…大學時體檢淨身高167吧。穿上鞋子可能170多了。”
“噢,很高啊。”他笑起來,看上去挺滿意的。
溫芷說:“您呢?”
她記得嬸母說是178,可現在坐在這裡,好像跟她差不多高。
“比你高一點。”李俊傑說著轉了話題,“聽說溫小姐是藝校畢業的?”
“呃…”溫芷一頓,說:“美院,八大美院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