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提什麼監控不監控的事兒,一來不知真假,二來監控也沒法用。
良久,那頭沉沉地“嗯”了一聲。
“知道了,這事你不用管了。”
電話掛斷,秦零懵懵地盯著通話記錄,額頭上滲出幾滴汗珠。
這事不用他管?
誰管?顧少親自管?怎麼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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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從二十一樓緩緩下降,往日擁堵的電梯此刻空曠冰冷,密閉空間裡湧動著幽幽寒意,溫芷靠在堅硬的牆壁上,抱緊了手臂。
她決定明天早上跑一趟公司的監控室。
但明天是周六,也不知道有沒有人,也不知道那個監控到底能不能…
想到這裡,溫芷心情愈發沮喪,甚至不敢想如果監控早就壞了,如果根本看不到有人用過她電腦…
那她…
溫芷不讓自己往下想,挪了挪酸痛發麻的腳後跟,強行打起精神。
一陣倦怠感蔓延過全身。
上了一天班,晚上又去吃飯,再回到公司。
她今天穿了雙帶點根的鞋子,尖頭,隻感覺整隻腳都在隱隱發痛。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辦公樓大堂漆黑一片,整座園區都是暗的,隻有外麵一層薄薄的雪光,清冷冷地投在地上。
冷風呼嘯著從玻璃窗吹進來,空曠,寒涼。
大理石上她單薄的影子微微發著抖。
溫芷望著外麵的風雪,忽然想起自己還沒有叫車。
剛才在秦零麵前忍了一晚上的委屈,陡然間儘數蔓延出來。
她從包包裡掏出手機,手指也不知是被凍得還是氣得,顫抖得厲害。
就在她剛剛輸入定位時。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將她的手機抽走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人單臂一摟,將她直接抱了起來。
“顧呈?你乾什麼。”
溫芷垂眸一看,驚叫起來。
男人這個動作說不上斯文,甚至有點說不出的粗魯,就是將她往上一摟,腳尖離開了地麵。
他單臂攬著她腰,往前走了半步,將嘴裡那截煙摘下碾滅,又將她肩上的包拎到自己肩上,這才一伸臂,將她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你…”
溫芷窩在他的懷裡,一抬眸,就對上他的深邃的眼睛。
發梢上沾了點雪,陰影淺淺覆蓋在他濃黑眉眼上,染了一層慵懶散漫的倦意。
“你…你怎麼過來了,我不是讓你回去的嗎。”溫芷也知道他近日很累,特地過來接她吃個飯又堵車一路,已經很辛苦了。
“你這個樣子,誰能放心得下。”他若有似無感歎了一聲,另隻手臂搭在她小腿窩,往上摟了摟,抱穩,低聲:“走吧,趕緊回家,你好好睡上一覺。”
他說到這垂眸看了一眼她的鞋,“這鞋你以後也彆穿了。”
溫芷一愣,這才知道,原來剛才…他就一直在。
她心底一軟,湧上微妙的感覺。
“其他的也彆想了,明天再說吧。”
溫芷這次沒有拒絕,她太累了,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疲倦讓她不想再說話,也不想再掙紮。
她被他一直抱上了路邊的車。
地上一層半化不化的雪,路麵有些濕滑,但男人步伐利落乾淨,抱著她的手臂也非常穩。
他的懷抱很暖,胸膛結實而有力,散發出淡淡煙草和他身上特有的成熟乾燥的氣息。
溫芷歪了歪頭,鼻尖嗅著他身上的味道,不知怎的,好像心底靜了許多,沒有剛才那麼慌了。
心一寧,濃濃的困意竟慢慢浮起。
她靠坐在座椅上,慢慢垂下快睜不開的眼睛,恍惚中,好像聽見他低低地說了一句。
聲音沙啞卻篤定。
“睡吧,不會有事的。”
……
翌日清晨。
溫芷早早就到了公司的監控室,說句實話,她以前甚至都不知道公司還有這個部門,一個沒有窗的小房間,裡麵坐著一個哈欠連天的中年男人。
房間裡一股難以言喻的悶窒味道。
男人看著她,並不意外,“昨晚秦總給我打過電話了,那個辦公室的監控沒壞。”
溫芷臉上剛浮現喜色,男人又道:“但是你想查過去數據肯定不行的。”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查不了。”
男人見她不解,解釋道:“這種監控一般都是企業硬盤,但是咱這當時弄得是家庭硬盤。和人家24小時監控的硬盤肯定不一樣,所以早就不行了。”
“也就是偶爾看看,當個擺設,你想讀取數據肯定不行的。”
“那…”溫芷來時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所以倒沒有過多失望,隻問:“那現在能修嗎?”
“修,我也不知道,估計是修不好。而且——你現在想修也修不了。”男人抬手揉了揉脖頸,“今天早上,有人已經把監控拿走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