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溫芷有些慌,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幾秒鐘之後,她又有些不自然坐下,輕抿下嘴唇。
“哎喲,姐姐,快去啦。”於軟軟看出來溫芷想去的,隻是可能礙於麵子,或者不好意思。她將她直接從座位上拖起來,保存,關電腦,一氣嗬成拉著她下班進電梯。
“……”溫芷對著電梯鏡子,心情複雜。
於軟軟不知道,以為她是在端著架子。
但是溫芷真的不是。她很想下去,可是一想到夏蜜和傅先生,情緒又很複雜。
“好啦那我走了芷芷再見!”於軟軟怕那邊顧少注意不到溫芷下來,特意扯著喉嚨大聲喊道。
旋即又握住她的手,將聲音壓:“冷戰誰先低頭誰慘,你們家顧少都低頭了,可以了。”
她說完,擺擺手離開了。
溫芷目送於軟軟身影遠去後,有些不自然地往前走了一步。
其實於軟軟沒必要喊的——這回顧呈就將野馬紅的法拉利停在了他們公司門口的路上。
他單手抄著兜,懶散地斜倚車身,把玩著銀色的打火機,嘴邊叼著一支燃到一半的煙。
見她出來,他也沒有喊她,隻將嘴邊那支煙緩緩摘下,打火機也揣回兜裡。
漆黑的眸緊緊盯著她。
溫芷被他看得不自在,往前走了一步,不得不道:“你來乾什麼。”
顧呈臉上沒任何表情,嘴角也抿著,轉過身從車上拿出一隻外賣袋子,拎在手裡遞給她。
“你昨天不是給我送飯嗎?還你一次唄。”
他聲音低沉,還有著刻意的冷漠。
溫芷瞥了那袋子一眼,還是那家學校餛飩老店,合著他是買了同家店一模一樣的東西,特意來還給她。
“謝謝你。”溫芷聽他這個語氣,也不冷不淡地道,“但是我已經吃過了,你自己吃吧。”
顧呈點了點頭,深深地看她一眼。
“好。”
他也沒再多說,拎著外賣徑直走到了公司下方的垃圾桶旁邊,將沒動過的餛飩直接丟了進去。
飯盒落在底部,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溫芷看著他這個行為,一股憋悶的氣直接湧上心頭。
這氣很怪,還夾雜著微妙的心疼。
她知道他估計是從晚飯點開始等,然後等到八點多她才出來,也就是說,他在這裡站了兩三個小時送個飯,最後就這麼直接扔了??
可看著他這幅臭拽臉,也沒有辦法。
這種心疼,也隻能變成更加的生氣。
悶到爆炸的氣。
顧呈丟完外賣,擦了擦手,沉著臉走回到車邊。
溫芷胸腔起伏了兩下,轉頭就要走。
“站住。”身後傳來他愈發不爽的聲音。
溫芷卻不想聽,繼續往地鐵站走去。
“你走的話,我就在這站到你明天上班。”顧呈聲音從背後傳來,一字一頓威脅,“你可以試試看。”
溫芷步伐一頓,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她身體不可自抑地抽了一下,在原地站了一會,斂了臉上的表情,這才轉身看他。
“顧呈,你到底有什麼事?”
顧呈動動嘴唇,見她回來,眼底有一絲隱約的鬆快。
“沒什麼事。”
顧呈下巴冷淡地指了指,“上車,送你回去。”
溫芷看了他一眼,見他狹長的眼眸下有著黑眼圈,也沒再拒絕,沉默地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然後將安全帶嗒一聲扣好。
車子啟動後,她才看見中間放置著一杯奶茶,沒有打開過,還放在塑料袋裡。
——應該是給她買的。
溫芷不禁稍有些心軟,剛想說什麼,男人借著紅綠燈間隙,手指直接將奶茶拿過來,拆開塑料管噗一聲插了進去。
他拿過奶茶,喝下兩大口,然後看見路邊垃圾桶,順窗丟了進去,冷著臉繼續開車。
溫芷:“……”
她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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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溫芷本來就沒有和他吵架的意思。
她隻是想冷靜冷靜,一個人思考一段時間。
剩下的路程,兩個人也沒再有任何交流,她側著頭靠在車座後座,沉默地望著玻璃外的風景。
離天海家園越來越近了。
顧呈看著前麵的路口,語氣一如既往的生硬淡漠,“這個周六有事嗎?”
溫芷也公事公辦說:“周六畫速寫,最近準備dw大賽,很忙。”
“周天呢?”
“周天要陪夏蜜,說好了的。”
聽見“夏蜜”二字,顧呈的臉色寒了三分,像是籠罩著一層薄霜。
車裡更加安靜了,冷氣十足,幽幽地拂過麵頰。
車子嘎吱一聲停在了天海家園門口。
“溫芷。”
顧呈看著溫芷解開安全帶,揚起眉,聲音忽的抬高幾分,有點煩躁,“這事我們是不是過不去了?”
溫芷垂下頭,發梢拂過臉頰,輕聲說:“不是。”
“那你想怎麼樣啊?”顧呈忽然就火了,手重拍一下方向盤,“我親自過去給她道歉?啊?我對不起她?還是我找人打傅廷裕一通?!”
“不是。”
溫芷看著他突然這樣的態度,有點被嚇到,怔了一下。
“你…你冷靜一點吧。”
“我不是…”她撥弄著發梢,“有點失望,也有點接受不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