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恒裕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溫芷淡淡點頭。
“嗯嗯,恒裕集團真的是蠻好的,待遇好, 福利好的。”李雪兒微笑道:“聽說那邊現在招人最低門檻都是研究生了, 還好這個老朋友願意幫我,要不然我也夠嗆呢。”
溫芷跟著頷首, 手指收緊, 表麵上卻不動聲色,“那你朋友是不錯。”
李雪兒聽她這麼說,臉微微紅了一下。
“哎呀,其實…其實客觀來說,也不算是老朋友吧。”李雪兒有些不自然地撥弄著發梢。
“是嗎?”溫芷眉心微動。
“其實就是以前的初戀,也是咱們老同學,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溫芷微微一頓, 不再說話了。她目光轉向窗外, 有些遊移。
“顧呈…不知道你們認不認識。”她說到顧呈兩個字溫柔而熟稔親昵,任誰都能聽出裡麵的不一般。
溫芷淡淡打斷:“他是我們班的。”
“啊, 是嗎?哦, 對對你是一班班長, 你瞧我這記性, 說完就忘…”李雪兒手掌拍了下額頭, 輕輕地抱歉地道。
“沒關係。”
溫芷拿起柚子茶喝了一小口, 可能是放太多糖過於甜了,有點膩。
“時間過得好快啊。”李雪兒也拿起瓷白的茶盞,望向窗外, 若有似無歎道:“我記得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 才十五六歲, 那時候什麼都不懂,親個吻都小心翼翼的…都怕磕破牙齒,這麼一轉眼,居然都快十年了。”
那茶太膩,溫芷喝了一大口冰冷的礦泉水,舔了舔嘴唇。
“其實這麼多年也沒怎麼聯係了…沒想到有事找他,他還是這麼熱情。”李雪兒溫婉一笑。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李雪兒手肘托腮,柳眉微顰。
溫芷放下礦泉水瓶,擰好瓶蓋,打斷她的回憶,“那個,我下午還有點事情,最近時間緊,就先不聊了。”
溫芷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那股膩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的。
一部分自然是因為他們的過去,但那畢竟已經是過去了。
最主要的,還是因為李雪兒的話——如果說李雪兒說什麼顧呈還聯係她,還喜歡她,溫芷是斷斷不會相信的,覺得李雪兒是故意這麼說的。
可是李雪兒隻輕描淡寫說是老朋友,幫個忙。
而且,以她對顧呈的了解——如果真找他幫忙,他確實會幫一下的。
再加上李雪兒的確剛剛回國,就這麼順利入職恒裕,真的是……
溫芷越想心裡越沉。
——也就是說,他很可能就在最近幫過李雪兒,卻沒有告訴自己?
“你彆那麼著急啊。”李雪兒見她要走,忙伸手拉住她,“我點了這麼多點心和茶,稍微吃一點呀。要不然多浪費。”
溫芷實在沒心情再吃下去,堵得厲害,“真的不用了。”
李雪兒將芝士蛋糕推到她麵前,直接將小叉子給她,“那好歹把蛋糕吃了吧,我點了兩塊呢,太浪費啦。”
溫芷低頭看一眼被她強塞的叉子,也不好扔下,隻好坐下來叉起一小塊。
李雪兒也吃了一小塊抹茶的,手臂搭著桌角,“對了,我記得你當時是和七班的班草…你們現在怎麼樣啦?”
“我們已經分手了。”溫芷說。
“啊!為什麼呀,因為什麼?你們不是初戀好多年了嗎…”
迎上溫芷陡然望過來的眼睛,李雪兒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就是真的很好奇…因為當年我們要不是因為…”
溫芷豁然抬眸。
“因為那種事情…我們不得不分手,我又被送出國…要不然也不會這樣了。其實初戀都是最寶貴的,不是嗎?”
“或許吧。”
“本來就是的,男人最放不下地就是初戀。”李雪兒像是安慰般拍拍她的手,“不信你過去找那個前男友小班草,他肯定立刻就回來啦,真的。”
……
溫芷終於從咖啡廳出來,她拎著大包小包的畫冊,抽出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臨走前,李雪兒隔著玻璃窗,端起一小杯熱茶,笑盈盈地衝她擺了擺手,神情親昵,還比了個打電話的姿勢,用口型道下次再約。
不知道的人,恐怕還以為她們是關係特彆好的閨蜜。
圖書館附近停車不方便,溫芷並沒有開車過來,她直接叫了車。
計程車裡冷氣開得十足。
溫芷將頭輕輕倚靠在車座上,已經接近下午了,陽光沒有午時那般強烈灼熱,懶懶散散地籠罩著整座城市,她懨懨地拿出手機,手指點了點屏幕,望向車窗外流逝的風景。
其實想想,好像也沒有什麼令人生氣的地方。
如果曾喻文轉頭讓她幫個忙,她又很方便,會不幫嗎?
可能怕顧呈生氣,沒有告訴他。
顧呈,說不定也是這麼想的。
至於其他的…
溫芷想到最後李雪兒說的那一句,總感覺隱有所指,有些煩躁地摳了摳手指甲。
就在這時,餘光裡,擦過一輛熟悉的i oer。
溫芷一頓,計程車很快掠過,她猛地扭過頭,透過車窗眼尾緊緊地盯著那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