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薑枳是行動派,向來是想到什麼就要去做什麼。
想達成昨晚的計劃,靠池徹主動是不可能了——
彆說現在有薑順堯的威脅時時刻刻做警鐘,就是從前兩個人在屋簷下朝夕相處、睡一張床,也沒見池徹有半點逾越。
晚宴當天,他明明in過,這說明池徹隻是自製力強,並非先天缺陷。
薑枳放心了。
隻要鋤頭揮的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自製力強沒關係,早晚有繩鋸木斷的一天!
在池徹走後,她從被子內鑽出,拿起pad,又是搜知乎又是查微博,奈何淨網震懾力強大,薑枳查了一整晚才湊出零星幾條可用的方法。
薑枳將方法抄錄,根據自身情況調整順序,決定從小到大,循序漸進地對池徹發出攻勢。
攻勢第一項:從不穿襪子做起。
十二月初的一個清晨,打聽好了池徹會在家中用早餐,薑枳先是脫了睡襪,又狠狠心,將拖鞋也丟在了屋內,才離開臥室。
幸好彆墅雖大,處處都鋪了地暖,溫足涼頂。
她光著半截小腿,裸足,一路從三層跑到一樓大廳,沒感受到丁點不適。
涼意是有,舒適感居多。
像在盛夏,將腳伸進了山澗內,溪水緩緩在腳邊湧動。
走進餐廳時,池徹正在向麥芽麵包上塗黃油,烤過的麵包片泛著不均勻的金黃,他有強迫症,塗黃油不是為了口感,而是為了將上麵或深或淺的顏色全部遮蓋。
無聊的動作搭配上他專注的神情,有點可愛。
薑枳嘴角的梨渦顯了顯。
“你起來的好早。”
薑枳向他打招呼,希望能將他的注意力從麵包片上挪開。
“不算早,我也是剛坐下。”
他卻沒有任何抬頭的意思,眼神隻在黃油碟與麵包間來回。
薑枳走的很慢,一直到坐在位置上,也沒能讓池徹注意到自己的小心機。
池徹的注意力都在麵包上,這塊麵包片烤的不夠平整,反複塗抹了好幾次,才將黃油光潔且平整的填滿表麵。
將麵包側沿與視線放在同一水平線上,池徹最後確認了一遍,才舒心地將它遞給一旁的薑枳。
薑枳伸手接過,見他又是一眼都沒分給自己,徑直從盤中拿出另一塊麵包片,重複起了先前的動作。
她懨懨地噘著嘴。
“謝謝。”
小小咬了兩口麵包,薑枳用腳在桌下試探地朝池徹的方向踢了兩下。
見他終於朝自己這邊看來,她臉上一秒顯現歉意,失措地道歉。
“不小心踢到你了,痛不痛?”
“不痛。”
池徹沒多想,他看著薑枳咬了半天才隻吃了幾口的麵包,露出恍然的神色。
“是不是黃油塗的太多,不合你胃口?”“……”
黃油黃油,你滿腦子都是黃油,不能舍棄最後一個字多看看前麵那個字嗎!
薑枳想拿眼睛白他,忍了忍,擠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很好吃,隻是我沒什麼胃口,所以吃的慢。”
“哦。”
池徹將麵包放了回去。
他不愛吃麵包,塗黃油也隻是為了給薑枳吃。
他喝著粥,思索著剛剛薑枳的話——
沒有胃口?又不是經期前後,是不是著涼了?
剛想到這裡,小腿就又被人踹了下。
池徹眉頭一跳,想到剛剛薑枳歉意失措的模樣,怕她尷尬,他就裝作沒感受到,連側頭看她的動作都沒有了。
專心致誌地舀著麵前瓷碗內的米粥。
在打開手機查看郵箱內的未讀工作信息時,他岔神想道:不過她今天的確不老實。
往常的薑枳,無論是用西餐還是中餐,儀態都是可以寫進教科書中的完美,和他用餐時雖然放鬆自然一些,但出現被她拿腳踹小腿的事情,今天是第一次。
不僅如此,還連著踹了好幾下。
要不是她眼內語氣包含歉意,他可能就要懷疑她是彆有用心,想踹他撒氣之類的。
‘難道偷偷給她買東西的事情被發現了?’
池徹眉頭微攏,拿餘光打量著旁邊的薑枳。
昨晚他在翻看雜誌時,的確感覺有道視線從床上投向他的身上,可幾次起疑,轉頭看去,落入眼內的都是她安穩的睡顏。
是不是當時就被發現了?
但他剛瞧了眼薑枳用餐時的裝扮,就又推翻了剛剛的猜測。
薑枳最討厭彆人瞞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發火。
而要是想發火,絕對不會是現今這個打扮。
她有個習慣。
無論大事小事,但凡她要因此發火,一定會保證發火時,自己的衣妝精致、頭發盤起且沒有碎發留在臉側或額頭。
因為這樣可以造成一種盛氣淩人的氣勢,從外表上就能給對方造成壓迫力。
今天她隻是將長發挽至腦後隨意地紮了個丸子頭,紮的不緊,蓬鬆,剛長出的碎發在額頭與耳邊隨意地貼著,右頸還有一縷半長不短的頭發垂落肩頭,烏木般的黑發襯得她肌膚似雪。
搭上淡妝與寬鬆的居家服飾。
薑枳沒有往日發火時咄咄逼人的氣勢,反浮現出一股子慵懶的美感。
起初還隻是拿餘光打量,幾秒過去,連池徹也沒意識到,他已經變成了正大光明的偏頭看她。
恰巧此刻薑枳動了動,傾身去夠池徹手邊的茶,落在肩頭的那縷黑發滑下,發尖落進寬鬆上衣領內。
沒反應過來,池徹的視線也隨著發梢一起移動,視線掃之領口,是大片光潔白皙的緊致肌膚、不含一絲贅肉。
再……
沒再往下看,池徹及時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並用手扣住她拿茶的手腕。
男人的手溫度比她高,覆在手腕上。
雖說這個舉動是在察覺到池徹視線後,有意而為,可薑枳還是被他的動作驚的心頭一跳。
她驚訝地抬頭看向池徹,裝出不明白他怎麼了的樣子。
“我想喝茶……”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