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女人有第六感,池少也有。
他立馬就想到了柳語惜,覺得肯定是那裡又發生了什麼意外。
剛好,交換訂婚禮與信物的環節結束了。
他立馬就朝台下看,發現室友們不知何時脫離了同學堆,躲到了角落朝他招手,一個個看上去緊張又嚴肅。
池徹的心跟著沉了沉,他跟一旁的薑枳先打了個招呼。
“大學室友找我有事兒,我先去看看,一會兒可能要喊你過去說點事。”
薑枳也在往麗芝的方向看,麗芝臉上的表情不比池徹室友們輕鬆多少,胳膊揮動的還比他們迅速。
看麗芝這表情,薑枳就能猜得出,她肯定是在柳語惜那裡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
於是,薑枳“嗯”了聲,回池徹道。
“巧了,我的大學同學也找我有事兒,我也要先過去一趟。”
更巧的是,她等一下很可能也要喊他問些事情。
兩人一同朝台下走,一路上不少親戚朋友和他們打招呼。
但因為兩個都有重要的事要去做,所以沒有停留和他們閒聊,而是像明星走紅毯似的,默契的用點頭微笑做回應,看上去奇奇怪怪的。
兩人到了台下才分開,一個奔著室友們走去,一個奔著麗芝走去。
一見池徹過來,五個大老爺們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捧著慌張跳了半天的心臟跟他說:“老三,你總算下來了,再不下來你今晚回家可能要跪搓衣板了。”
池徹:“……?”
緊接著,又見老六搖搖頭。
“現在人都不跪搓衣板了,二哥你落伍太多了,現在都跪榴蓮,搓衣板哪兒有榴蓮疼啊。”
“彆岔開話題,現在最重要的是老三的事兒。”
老二白了老六一眼。
“老三,剛才有人又提柳語惜和你在大學時的那段緋聞了,應該是開玩笑的,可壞事兒在,弟妹的朋友聽見了,她看上去很惱火,這會兒應該已經把話都告訴弟妹了。”
說著,老二指指池徹身後。
池徹回頭看,是薑枳與麗芝二人,兩人在咬耳朵,還有一個男人站在她們旁邊,興趣盎然地看著她們兩個交談。
因有前車之鑒,看到池徹沉默沒回答,老大試探性地問了句。
“等等,老三,我先問一句,你知道柳語惜是誰嗎?”
“哦對了,老三不一定知道她是誰呢。”
其他人恍然道。
“那我們重頭開始給你科普吧。”--
*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跑到角落,是為了和池徹說這些話時不會被彆人聽到,卻正好給了先前開玩笑的那個姑娘一個機會。
她想看柳語惜丟臉,這會兒能阻攔她的五人不在,隻有當事人薑枳在場。
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於是她拉著柳語惜的手,讓柳語惜麵對自己,背對薑枳。
確認柳語惜看不到薑枳的存在後,她開始了今天的表演。
“語惜,你剛才還沒回應我呢,池徹跟你的那段緋聞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問的同時,用餘光掃向柳語惜身後,果然,薑枳和麗芝都看了過來。
柳語惜還不知道自己背後站著誰,紅著臉搖頭。
“應該不是……”
“應該?”
開玩笑的姑娘機敏地抓住了盲點。
“你沒有完全否定!那就是說明,那有可能是真的!”
這姑娘裝得像,一副‘我磕到真的了’的模樣,興奮地晃著柳語惜的手臂。
“我大學時就覺得你們最般配,你們沒能在一起,一直是我的遺憾。”
她聲音略大,柳語惜有些尷尬地擺開她的手。
“你彆這樣說,這是彆人的訂婚宴。”
開玩笑的姑娘在心中冷笑,臉上卻依舊維持著興奮。
“又沒有當著池徹和他老婆的麵說,你就私下透露一點嘛,你們當初是不是有點感覺?我記得他經常幫你拿課本,還幫你打水,哇,他可從來沒對彆人這麼做過。”
彆的同學其實也對這段故事感興趣,聞言都往這邊湊。
柳語惜本來想全部否認的,可被大家用期待的目光注視著,熱切的她喉嚨發緊,否認的話說不出口。
柳語惜抬頭瞧了瞧,池徹和他室友離這裡很遠,視線範圍內也沒薑枳的影子,不論她說什麼,他們應該都聽不到吧?
於是她隻回答了後一個問題。
“沒有幫我拿過很多次課本,就幾次而已。”
*
“她什麼意思,為什麼不否定前麵的那個問題?”
麗芝不爽了。
“這是不是在變相承認,她和池徹互相有好感?”--
薑枳在聽麗芝開始的轉達時,還沒有生氣,覺得那也隻是彆人在打探緋聞,柳語惜自己沒有承認,那就沒關係。
直到聽了兩人剛剛的對話,薑枳才有點不高興,氣堵在胸口,鬱悶。
池徹幫人,她不介意。
畢竟他幫人從不看對方高矮胖瘦,是美是醜。
可讓人窩火的是柳語惜的反應,擺明了裡麵有貓膩。
看薑枳臉上一直掛著的淡淡笑意消失了,開玩笑的姑娘又加了把勁,不停地提可能證明池徹喜歡柳語惜的點。
偏她敢提,柳語惜就敢含糊的認。
一問一答來回五次後。
總算將薑枳這邊的火拱了起來。
“分了吧,姐妹。趁著你們現在還沒給兩邊父母行禮,沒念婚書,趕緊跑。”
麗芝沒談過戀愛,比較衝動,氣得頭發懵,第一反應就是勸分。
“說什麼你是他初戀,說什麼不認識柳語惜,都是鬼話,沒結婚就騙你,結了婚他還想乾什麼,出去包小三嗎?”
看了半天戲的顧延頡趕緊開口勸阻。
“冷靜點,池徹還什麼都沒說呢,我覺得這應該隻是誤會,因為池徹這人看上去挺靠譜的,他不需要撒這種謊。”
雖說池徹是他情敵,但……顧延頡真的覺得池徹不像是會撒這種謊的人。
沒意義,也沒必要。
不過薑枳臉色不好也是真的,他怕薑枳被麗芝拱火,一上頭,真就扭臉跑了。
他趕緊給薑枳另提了一個建議,安撫住。
“你先和他把今天的儀式走完,等結束後,回家了,再好好討論這件事。”
麗芝和顧二的意見剛好相反,給她提供了兩條完全不同的路。
薑枳卻哪個也不打算選。
這是她的訂婚宴,要走也應該是柳語惜走,憑什麼自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