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從善如流:“那就等我吃完飯告訴你。”
宿天煜:“……”
庭院總算亮起燈光,三人先後入座開始今天的晚餐。
宿天煜勾著笑,邊吃邊看貓崽兒,優雅中透漏出幾分危險。就像時時緊繃牢盯獵物的凶獸,嚴防任何逃脫,又漫不經心的等著最後一刻。
貓崽兒比他還淡定,不僅不逃跑還吃飯喝湯,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的。
權黎看看兩人,默默低頭降低存在感。
一頓飯最多半個小時,唐清放下筷子又端起茶杯,慢條斯理的吹了吹熱氣。
宿天煜笑容更甚,拎過茶壺也給自己倒了杯:“好喝嗎?”
唐清:“還行。”
宿天煜:“要不要搭配點心?”
唐清:“不了。”
宿天煜:“那現在開始?”
唐清斜睨他一眼,神色意味不明:“好啊。”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最起碼可以確定兩人之間肯定有不愉快,又或者宿天煜曾單方麵惹惱他,以至於他深深的記住了不給宿天煜看原型。
至於為什麼不愉快,又因為什麼惹惱貓崽兒……宿天煜毫無記憶,隻能捏碎核桃繼續補腦。
透明人權黎試探出聲:“也就是說,那時候的你已經變成貓崽兒了?”
唐清想了想:“也不一定。按照我的性格,如果我之前就是貓身、特彆是宿總見過的話,我不會用這件事威脅他。畢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曾經擁有的東西算不上絕佳籌碼。”
宿天煜趁機表白:“但我喜歡的,歸根結底都是你。”
唐清冷酷無情:“好話沒用,在沒找到什麼矛盾解決之前,說什麼都沒用。”
宿天煜:“……”
他轉頭看向權黎:“白濯最近在乾什麼?”
權黎反應很快:“自從上次說要學習,就一直在醫院裡閉關。”
宿天煜:“過年了也不出來?”
權黎歎息:“多年的老妖怪哪還有過年的概念。”
宿天煜嘖了聲:“那就讓他過年加班,進度快點。”
權黎:“……”
“對了。”唐清試圖拯救,轉移話題說起老爹飽含深意的話:“你們說他是什麼意思?”
宿天煜:“我以白澤和我的交情打賭,他絕對是參與者,否則向來理性的他不可能如此任性,還主動幫豬頭。”
權黎沉吟片刻道:“我也更傾向於參與者。或者他們是無意間推動,隻是後來才發現。”
唐清靈光一現:“所以才會有白澤和老爹的對話,隻是他們沒想到會被我聽見?”
權黎:“很有可能。”
宿天煜道:“連起來了。”
這似乎又是一個圈,越來越多的細節分支都在逐漸明朗。
但宿天煜對這個進度並不滿意。他之前從容不迫隻是不害怕豬頭搗亂,甚至懷有‘知道的足夠多了,不想深入喚醒貓崽兒不好的記憶’的心思。
可現在突然告訴他不找回記憶就不能擼貓,甚至一直見不到貓崽兒……這能忍嗎?就問這能忍嗎?
宿天煜笑的渾身冒黑氣,麵前已經堆了不少核桃殼。
他甚至想,要不明天親自見一麵白濯吧,跟他好好聊聊:)
唐清&權黎:“……”
完了,救不了了。
他們能理解宿總的急迫。畢竟按照現在的進度,能知道的基本上都知道了,剩下的全看記憶什麼時候恢複將一切串聯起來。
所以白濯身上的擔子特彆重。
但是他們想不到,宿天煜被‘另類鼓勵’後行動力火箭式上升,連幾個小時都等不起,天不亮就將白濯抓來。
穿著睡衣,臉上尤帶懵逼驚恐色的白濯:“???”
被喚醒的黑眼圈權黎:“……”
以及被結界包裹睡得正香的唐清。
——沒錯,待遇就是這麼不公平。
但誰都不敢在宿總麵前瞎逼逼,老老實實排隊進入正房,乖乖坐好等候發落。
白濯不知道從哪翻出個毯子裹緊自己,試圖尋找心理慰藉,試探道:“找找找我有什麼事嗎?”
宿天煜皺眉:“好好說話。”
白濯:“我我我冷。”
宿天煜勾起笑容,上下打量他:“這身皮毛是擺設?要不要我幫你解決累贅?”
“不用!”白濯秒回,下意識裹緊毯子:“我我我是心裡冷。”
權黎輕咳一聲,連忙接過話語權:“抱歉,我們也是事出有因迫不得已,介於事情太複雜長話短說,總結就是你閉關進修的怎麼樣了?”
白濯緩衝一秒,頓時無語:“就為了這事?電話視頻它不香嗎?何必把我抓到這裡??”
權黎:“宿總等的著急了。”
白濯不是很相信:“前幾天他還說不著急。”
宿天煜回以微笑:“你也說了是前幾天。”
白濯想說你那態度明明不是一回事,但宿總眼神太恐怖他慫了秒錯過最佳時間,隻能哀怨道:“我還在進修,隻學了一點點皮毛。”
宿天煜毫不客氣的嘲諷:“要你何用!”
白濯:“是是是,那我回去了。”
宿天煜:“五年。”
白濯:“……”
白濯瞬間坐回去,像被激活一樣春風滿麵:“雖然學藝不精,但是我可以努力啊,宿總想要達成什麼效果,給我一個目標。”
宿天煜:“恢複記憶。”
白濯盯著他的腦袋,咬咬牙狠狠心跺跺腳:“我試試!”
權黎插言道:“對了,貓崽兒記憶好像也有問題,你要不要一起給他看看。”
白濯噎了下:“你們這是拍輪流失憶偶像劇呢?貓崽兒又是怎麼回事?”
“說起來……”權黎眯了下眼睛,突然道:“你跟我們合作不說上萬也有千年之久,你知道宿總丟過東西嗎?”
白濯指指自己的睡衣:“就我這合作地位?”
權黎:“……”
權黎真誠道:“對不起,我撤回。”
白濯不知道為什麼,更心酸了。
宿天煜起身將話題拉回來:“貓崽兒的記憶等他睡醒再說,要是不願意彆勉強他。”
反正他們任意一個人恢複記憶都能搞清楚矛盾是什麼,沒必要再讓貓崽兒想起那些往事。
另外兩人明白他的意思。直到他離開正房,白濯才幽幽歎息道:“要是兩人一樣,我還不如治貓崽兒呢,瞧著他那張臉我都能事半功倍。”
權黎笑眯眯的:“走吧事半功倍的白醫生,給你一個天天見貓崽兒的機會。”
白濯眼神頓時亮了:“這是讓我搬來住嗎?陪伴式治療?”
權黎:“對啊,東跨院好多空房呢。”
白濯:“……”
tui!!!
太陽逐漸升起,霜雪褪去,重新露出黃澄澄的臘梅,鮮活漂亮。
睡到太陽曬屁股的唐清也被宿總喊起來吃飯,成為最後一個知道白濯住下的人。
他鼓勵白濯:“加油!”
白濯淚眼朦朧,內心咆哮:看看,什麼叫天使!!
唐清:“也給我治治吧。”
白濯:“噗咳咳咳……”
宿天煜將荷包蛋放到貓崽兒碗裡,提議道:“我們其中一個治好就夠了。”
唐清:“那不一定,萬一你get不到我為什麼生氣呢?”
宿天煜想想竟然無言以對,隻能轉頭看向白濯。
唐清和權黎也追隨他的目光看過去。
白濯:“……”
白濯笑的虛弱:“我會努力的。”
生活的重擔仿佛一下子全都移到白濯身上——而且宿天煜還不讓他多接觸貓崽兒,實屬過分!
話說回來,大腦和心臟永遠是人體最棘手的地方。這種病症更是比大病大傷更令人無從下手,尤其是宿天煜這種龐大記憶儲存、飽含秘密、宛若□□的腦袋,真的要謹慎謹慎再謹慎,萬一知道些不該知道的,死的一定是他。
貓崽兒瞧著天使,要是真惹上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哈哈,他一定會死的更慘:),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