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晉安又嘗試彎弓搭箭幾次,每次射出去的神光又會瞬間原路退回。
幾次嘗試後,他開始皺起眉頭。
“現在說這些還有些高興得太早了。”晉安兩眼眯縫,想努力看清前方黑暗世界,一對眉頭越皺越緊。
“什,什麼意思?”祁老頭他們聲線顫抖,目露惶恐,期盼的看向在不斷嘗試射箭的晉安。
“我問你們,我們是腳踩著懸棺、鐵鏈走路,受到奇門遁甲影響,始終倒退回來,我拿石弓射出去的東西,可有腳?它們飛出去又原路倒飛回來,這說明了什麼?”
晉安聲音越說越沉,仿佛是正在思考對策。
思考片刻後,他繼續道:“這說明,在我們前方有一片奇異空間,就像是奇門遁甲的最後一道門閂,以防萬一。”
聞言,老道士喃喃自語:“這不就是咫尺天涯嗎……”
就在這時,削劍、紅玉姑娘,齊齊轉頭看向右手方向,那裡是黑咕隆咚一片,但按照常理來說,他們左右兩邊都是無路可走的堅實岩壁。
驀然。
晉安似察覺到什麼,他同樣也轉頭看向右手方向。
“你們還記得,我曾經說過,隻有死人對死人最敏感嗎?”率先開口的是紅玉姑娘。
“其實,死人對活人身上的陽氣也同樣最敏感,嗯,那是種如陽火刺眼的不舒服感。”
“當在這裡停留得越久,不舒服感覺越明顯,看來我們尋找出路的思路是對的,這裡就是整個奇門遁甲局最薄弱之處。”
她看一眼同樣是一身屍氣、死氣,跟她同一時間看向右手方向的削劍,臉上並沒有驚詫表情。
令她最詫異的是晉安。
想不到晉安也能感受到了來自活人目光注視。
而在她眼裡。
晉安明明是個活人。
一身陽火旺盛得讓她這個死人都感覺到不舒服,從始至終都刻意站遠。
似乎看出了紅玉姑娘眼裡的疑惑,嘴巴最閒不住的老道士,樂嗬嗬說道:“紅玉姑娘你這就不了解我們家小兄弟了吧,嘿嘿,我家小兄弟有一向絕強本領,那就是瞪誰誰就必須死,他那雙眼睛能看透心懷不軌的惡人。”
老道士與有榮焉的笑誇道。
隨後,隊伍開始橫向移動,當他們摸著黑,靠近吸光的岩壁時,終於看到了一束光芒,在他們腳下不遠外就是一開始進入坑洞的裂縫入口,入口處站著三人正朝黑魆魆的坑洞裡不停打量,似乎正在商量要不要進入。
他們折騰了這麼久,這是又重新回到起點。
但此時幾人管不了那麼多了,好不容易找到缺口,都是如獲重生的跳出裂縫,站在裂縫入口處的三人裡正是之前分開的徐安平、千石和尚,還有一位陌生老者,又有外來者發現到深穀下秘密,順著他們留在外麵的藤蔓下入地宮。
看著那麵孔陌生的老者,晉安總覺得很熟悉,仔細一想,不由一樂,這不就是枯竹老人嗎。
他跟對方交手過一次,所以對其身上偶爾泄露出來的氣息感到熟悉,他剛才感受到的惡之目光,莫非就是來自枯竹老人?對方也一樣認出他?
晉安假裝沒有認出枯竹老人,朝徐安平抱拳感激說道:“徐道友,這次我們能脫困,還得多虧了你鍥而不舍的喊我們,才讓我們成功找到破局辦法。”
徐安平依舊是膚如溫玉,身上道袍乾淨,氣質飄渺若謫仙下凡,似乎追擊蕭敬明、以及昨晚的陰陽世界顛倒,並未對其造成威脅。
故人相逢,徐安平也是麵露喜悅。
可聽了晉安的話,徐安平卻麵露疑惑:“什麼喊你們?”
呃。
晉安到嘴的其他話戛然而止,他眉頭一皺:“剛才不是徐道友你一直在喊我們?”
他轉頭看向一旁削劍。
此時的削劍已經放下老道士,削劍很肯定說道:“師父,的確是徐道長在喊我們,徒兒不會聽錯。”
然而,晉安已經沒去聽削劍說了什麼,因為他驚愕發現隊伍中人數不對:“一直跟在我們身後的祁老頭、鄔氏兄弟他們呢?”
“紅玉姑娘,他們三人不是跟你走在一起嗎?”
晉安看向孤零零一人站著的紅玉姑娘。
紅玉姑娘一愣,她麵色一變,下一刻,晉安、削劍、紅玉姑娘三人一起跑到崖岸邊朝坑洞裡張望,然而那裡麵烏漆嘛黑一片,根本看不遠,什麼都未看到。
晉安麵色一沉。
此時也跑過來的老道士,看著黑乎乎的坑洞,感覺後脖子涼颼颼的說道:“小,小兄弟,他們三人是不是死在裡麵了?”
“他們三人不是一直跟我們走在一起嗎,究竟是什麼時候出…的問題?”
雖說老道士跟那對鄔氏兄弟很不對眼。
但這時的他,多少也有點兔死狐悲,假如他們再遲出來一步,下一個死的人就是他們其中之一。
他們都想到了第四幅壁畫預言上,趴在懸棺上的恐怖巨大黑影,一想到他們無一人察覺到祁老頭三人的異樣,老道士就有些手腳發冷。
但更讓他手臂上雞皮疙瘩炸起的是,死了三人後,他們依舊有七人,細思下去,第四幅壁畫預言上的內容越發驚悚了。
當聽完晉安描述他們在坑洞裡的經曆後,千石和尚為徐安平作證道:“我可以為徐道長作證,一路上我們始終在一起,從未分開過,我們三人也是一起趕到這裡,徐道長的確沒有喊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