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念頭很快這麼多念頭隻不過發生在瞬息間當死人被抬出時一直緊張等待在旁的人,立刻衝到擔架前,看著被咬穿腸肚,死狀淒慘的死人,臉上表情十分難看。
“能來找我師父驅邪的人,本身就是十死無生的死人,短則活不了半月,最長也活不過一年半載,但我師父能讓十死無生的必死之人帶來九死一生的一線生機。可惜,他與我師父無緣,搶奪不到最後一線生機,不管能否驅邪成功,錢財一概不退,這個規矩你應該事先已知道吧?”那名拿走王之平他們介紹下的醜陋小道士,聲音尖銳刻薄又不通人情的冰冷說道。
對方看起來很畏懼,根本就不敢反抗,也不敢多吭一個字,背起屍體匆匆忙忙離開。
倒是來驅邪的王之平和劉長貴嚇得臉色蒼白,牙齒噔噔不停打顫。
這個時候,那名麵目醜陋的小道士神色不耐煩的看向這邊:“你們兩個一看就是隻剩半個月可活的短命鬼,要不要賭一線生機早做決定,我師父他老人家忙得很,沒功夫陪你們磨磨蹭蹭。”
“如果不願賭,那就愛去哪去哪,好好珍惜接下來的半個月光陰,彆一直杵在這裡不動擋路。”
也許是受到“半個月”三字刺激,明明是前一刻還滿臉緊張,惶恐,害怕無比,下一刻兩人又變成堅定表情麵孔,懇請大師幫他們驅邪。
眼看王之平、劉長貴兩人要進屍屋裡送死,知道屍屋裡有什麼的晉安,抬手喊一聲忙著,說他也想一塊進去被驅邪。
老道士和晉安那是影形不離,晉安要進屍屋,老道士也馬上附和一起進屍屋被驅邪。
醜陋小道士看著四人都要進屍屋驅邪,眼底深處升一波戲謔、可憐和嘲諷,然後假借低頭重新隱藏好眼裡的陰冷嘲諷,他攔住晉安四人,先是跟自己的師父請示了下,然後扯著尖細嗓音,一臉不耐煩道“我師父說可以一次進四人,但是得加錢。”
多虧了晉安在州府已小有民氣,受過他大恩的田家、宋家,都是家底豐厚的人,事後送他不少紋銀表達謝意,再加上本身就有積蓄,晉安還真拿出了足夠的銀票支付。
醜陋小道士見錢眼開,然後講了下大致驅邪流程,就開始趕四人進屍屋。
大致流程是進入屍屋後躺進事先準備好的棺材裡,用死人的命抵一命,代替他們去死,從而轉移走身上的不乾淨東西。
小道士說他師父行善好施,樂於助人,是九世大善人轉世,不僅幫活人消災擋煞,也幫那些曝屍荒野的孤魂野鬼收屍,黑白兩道都受過他的大恩惠,那些亡者念於他師父的恩情,所以都肯配合他師父做法。
晉安和老道士自然不會信這些胡謅鬼話,他們還沒聽過哪位九世大善人天天跟一堆屍體打交道,既貪財又薄情,有人死在眼前連眼皮子都不眨下,這哪是九世大善人,分明是九世大惡人吧。
晉安四人跟著醜陋小道士剛好路過那位驅邪大師身旁,晉安正打算轉頭去看大師的正臉,看看是什麼牛鬼神蛇跑到九頭山裡裝神弄鬼,結果被醜陋小道士不耐煩嗬斥,讓他彆賊眉鼠眼亂打量,小心冒犯到他師父後沒人能救得了他命。
噗哧,難得看到晉安吃回癟,老道士樂出聲,結果引來小道士不滿瞪眼:“剛才是誰在放屁?”
“我師父他老人家做法中你們就算有屁也要憋回去!屁是腹中晦氣,人鬼共厭,如果在法事中途放了個臭屁,跟剛才那個人死得一樣慘!”
“!”
笑聲被人說成放屁,老道士臉被氣綠,這真是上下兩張嘴,有理都沒處說去。
晉安被逗樂。
老道士看著在旁幸災樂禍笑的晉安,臉黑如鍋底,生悶氣不說話,指不定現在心裡正怎麼咒罵那個嘴臭小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