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拜你所賜?”關鯤淩道:“你穿什麼衣服都令人想要作嘔。”
“是嗎。”6遲滿不在乎地湊近,低聲問:“我的槍呢?”
“殺人了。”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
“難怪。他們有去無回了。”6遲漫不經心:“你這裡的生意很好啊。鯤淩,我覺得你不適合這樣拋頭露麵。他們很多人,都不是來找你看病的,他們是來看你的。你應該像一朵花,嬌養在溫室裡。”
“我怎樣,與你何乾?”關鯤淩漠然地放開他的手,“你沒病,下一位。”
“我有病。”6遲堅持,不肯走。
關鯤淩扯過一張紙,拿起一邊的鋼筆。這是田桑桑給她的鋼筆,她寫慣了毛筆,初用很是彆扭。
“你的藥,拿走。”
6遲看著那張紙,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和她這清麗至極的長相一點也不一樣,反倒是兩個極端。
見他沒有反應,關鯤淩明眸微怒:“還不快滾。”
6遲依然不惱,輕笑道,“你的字跟你的脾氣一樣。”大概是知道不能再惹她了,關鯤淩起脾氣來可不管對方是誰,又不是沒見識過。他默默地退到一旁,此起彼伏的聲音瞬間將房子的一樓淹沒。
“關大夫,你開的藥真好用。我昨天吃了一副,今天嗓子立刻不痛了……”
“是啊,我一大把年紀了,腳疼。以前用老鼠屎攪碎了抹在腳上,都不見好。關大夫你不過是用針紮了幾下,它就不疼了。”
“關大夫是個好人啊。看病還便宜。”
“關大夫,我腰痛……”
“關大夫,我咳嗽……”
6遲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把手裡的紙卷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口袋裡。欲走時,正好看見田桑桑在大堂裡,手裡拿著個竹篩,裡頭是曬乾的野菊花。
要走的腳步就這麼停住了。
她還真是不簡單,每次都能給人驚喜和意外。當初在桑葚縣見到她時,還是那麼黑不溜秋肥肥胖胖的一個,現在漂亮的教人要大跌眼鏡。沒有哪個人能在短短時間內生這麼大的變化,偏偏是她。
江景懷還挺有福氣的。
“江夫人。”6遲慢慢地踱步進大堂。關鯤淩是在門邊擺了張桌子椅子看診,這個大堂便空著了。
聽這語氣,田桑桑都要以為自己是哪個大佬的女人了。
訝異地回眸,這真是個讓人見都不想見的人。她淡淡一笑:“不敢當啊,6少校還是把稱呼改了吧,叫我田桑桑就好。”
6遲點頭,失笑:“我和景懷也算得上是小了,按理說我也該叫你一聲嫂子的。”
“還是不敢當啊。”田桑桑做出謙卑的姿態,“6少校您的官還比景懷大呢,這聲嫂子我受不起。”她轉了個話題,“今天是什麼風?竟把6少校您這尊大佛吹到我這方小廟來了。”
6遲斯文地笑笑,模樣端的是儒雅清俊:“我來找鯤淩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