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蓮想乾什麼?
那把突然出現在她手裡的槍已經告訴了眾人答案。
是的,誰也沒料到水蓮會有槍!那把黑色的手槍,被她握在手裡,扣動扳機,子彈離開了槍,暴露在空氣中,而子彈飛去的方向,正好是——孟書言。
“言言!”田桑桑撕心裂肺的聲音,“小心!”
“妮妮!”“景懷!”方同舟等人的聲音。
砰!槍響的同一時刻,陳小兵手裡的槍也對準了水蓮。她的額頭被子彈貫穿,有鮮血在汩汩地流出。她的身體向後倒去,像是一片枯葉,輕飄飄地,輕飄飄地,下墜,下墜。偏偏她倒下的時候,碰到了江景懷和妮妮,巨大的力量拖著他們兩人下落。
江景懷抱住妮妮瑟瑟發抖的身體,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裡,風聲呼嘯中夾雜著他沙啞的聲音:“彆怕,妮妮。”
痛徹心扉的哀嚎在那隻奶白色的小生物推開孟書言時戛然而止,鮮血模糊了視線。水蓮已經不在,可她的問話仍在耳邊。
“如果你兒子和妮妮隻能救一個的話,你選擇救哪一個?”
隻有風知道答案。田桑桑的心裂了一口子,有那麼一瞬間,她想她知道答案的。他選了妮妮。不,或許他兩者都沒有選擇,他選擇了信仰。
這可怕的信仰,讓人無法信服。
林政委和陳小兵等人向懸崖下看去,水蓮等三人已經消失在了他們的視野中。“快,通知警局,全力搜救!”
“言言。”田桑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家夥的臉煞白煞白的,眼神有些渙散,一會兒看懸崖,一會兒看地上的小奶茶。
“媽媽。”他小小聲,眼淚落下。
**
“叔叔。”河岸邊,妮妮慘白著小臉,輕輕推著躺在地上的男人:“江叔叔。”水流聲潺潺不絕,幽深的鳥鳴回蕩在這寂靜的山穀裡。
他的胸口處在流血,衣服濕漉漉的,被血水染濕。
江景懷做了一個夢。夢見好多年前,記不清是多少年了,他的妹妹,被邊境的那群歹徒折磨致死的模樣。現在,他的妹妹在喊他。可是,他又被另一道女人的聲音驚醒,那道聲音很絕望,言言出事了!
他毫無血色的薄唇動了動,眼睛緩緩睜開。他看到了他救下的小女孩,這個乖巧的小女孩,還好她沒事。
“叔叔。”妮妮的眼淚唰的一下奪眶而出。
“不哭了。”江景懷撐著手起來,錐心的疼痛蔓延全身。他垂眸看去,胸口處在水裡被利器穿過,已經形成了一個傷口。
他淡淡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時候,妮妮輕輕地拉著他的衣角,害怕地往河裡指了指:“叔叔,她——”
清澈的河水裡彌漫著很多血跡,河麵上漂浮著一個白色的人影,頭朝下。她的頭發像水草般,白色連衣裙冰冷幽寂。
那是水蓮。水蓮在中槍的那一刻,已經死透透了。漂浮在上麵的,隻是她的屍體。
江景懷:“不用理她。”幽黑的眸子裡,沒有任何的感情浮動。這個瘋子般的女人。
妮妮和江景懷隻在這裡待了不久,大概過了三四個小時,就在他支撐不住,快要倒下時,終於等到了林政委和方同舟還有其他穿著迷彩服以及白色大褂的人。
“景懷,妮妮,還好,還好找到了你們!”方同舟如釋重負。
一群醫護人員蜂擁而至,朝他們倆湧來。混亂中江景懷抓住方同舟的手。方同舟驚訝,還是林政委快速反應過來,他道:“言言和桑桑都沒事,你安心接受治療吧!”
沒事麼。可,那叫聲是怎麼回事。,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