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二哥啊,和江景懷一起出任務的二哥,和江景懷一起去邊境的二哥。
他回來了,這意味著什麼?!
一步都等不了,她不想繼續走,眉開眼笑:“二哥,你回來了。”
“那景懷也回來了吧?”
“怎麼連個信都沒有,我在家裡都快擔心死了……”
“終於是回來了。”
“但他怎麼沒跟你回來呢?”
即便懷孕了,臉變圓了,可她還是漂亮啊。白裡透紅,麵若桃花,笑起來時眼睛彎得像月牙。明媚如初,能吹散這密布的陰雲。
江景山發誓,他真沒見過這麼柔和這麼漂亮的孕婦,越是這樣,他越是不敢麵對,越說沒法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大伯母背過身,悄悄地抹了把淚。
“啊,我知道。”田桑桑拍了下腦門:“他是去看我公公婆婆了。”心裡吃味起來,父母最重要,才輪到妻兒,不然他為什麼不先來看她?
“桑桑,你太激動了。”大伯母忍不住出聲:“先彆急著,你聽我們說……”
田桑桑臉上的欣喜倏地退去,點頭又搖頭。
這是想跟她說什麼,為什麼要用這種表情看她?
“大伯母你們還是不要說了,我都知道他回來了,這沒什麼好說的了。”
“謝謝你們跑這麼一躺,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消息。”
她自言自語,“這陰天都快下雨了,你們進來坐坐,等下如果下雨了也沒關係,我家裡有雨傘,你們帶兩把回去,這樣就不會被雨淋到了。”
很輕很柔的語氣。
她的狀態實在是反常,歡喜和忐忑都那麼明顯,可能已經窺到了什麼。
大伯母實在不想說出口啊,不想做這個惡人。
一旦她說出口了,對麵的人會怎麼樣?
可是長痛不如短痛,快刀斬亂麻。如果瞞著不說,才是對她最不好的做法。到時候她的肚子越來越大,越來越瞞不住,臨近生產,才是危險的。這個京城就這麼大,一有點風吹草動,哪裡能瞞得住呢?
“弟妹。”江景山開口了,他的聲音很有力度,讓人不容忽視。
“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
“你不要說,先進來吧,可能很快就要下雨了。”田桑桑早注意到了他們的異常,隻是一直讓自己不要去在意。
大伯母忍不住先哭了起來,捂著嘴背著身不讓自己發出哭聲。她也是早上才知道這個消息,從上午到現在,都沒忍住哭泣。那也是她侄子,從小看著長大的,大好青年,怎麼說沒就沒了?
“弟妹,對不起。”江景山站著沒動,身體筆直,目光莊嚴肅穆地落在她臉上,一字一句,都說得堪比儀式:“我對不起你。我沒照顧好景懷……”
這一句話,說得極為緩慢,說到最後,他是啞聲的。
當那句對不起出來時,田桑桑還能反駁反駁,可是最後一句出來時,傻子也能聽得出他話裡的意思。她的腦子一點一點地空白起來,全身的血液一點一點地冰冷,那是一種瀕臨死亡的恐懼。
敏感如她。
她的嘴唇囁嚅著:“是他受傷了嗎?在哪家醫院呢,我去看看他?”沒照顧好他,是這個意思吧?受傷的意思?,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