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沒心沒肺。
當然,她也希望他能和她一樣,心如止水,沒心沒肺。
江景懷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比海風還要凜冽,每一下都在他身上形成一道鈍痛的傷口,都在他心上紮了一刀。
他很久未曾好好地睡了,幾乎沒合過眼,眼裡充滿了血絲,薄唇被海風吹得乾澀乾裂,抿一抿都能出血。
她那雙漂亮的眼,以前開儘了桃花,盈盈著笑意,是為他。如今什麼都沒有了。他驀地想起那時在北疆,雪天,他背著她走在漫漫的雪地上。
也像今晚一樣徹底的冷,心卻是熱的。
那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隻因,那條路的歸途,是他們的家,是他們的兒子。
“江景懷,你也看到了,你女人在我手裡。”華子豐慢悠悠地打斷他的注視:“想救她的話,你就和我玩一個遊戲。”
喉間冰冷的刀刃更加用力了,下一秒能割破喉嚨。
田桑桑不屈服地蹙眉,吃痛使她稍稍仰頭,她真是恨透了這種被人鉗製的感覺!
“彆傷害她。”江景懷沉聲,冷冽地盯著華子豐:“這就是你半夜約我出來的目的?”
華子豐點點頭,懶洋洋地雙手抱胸:“對,你也果然守信用,說來就來單槍匹馬。怎麼樣,你玩不玩遊戲?”
“你贏了,她你帶走。你輸了,你也沒命。”
江景懷道:“好。”
“好!”華子豐拍了拍手,哈哈笑道:“我就喜歡你這種乾脆利落的人!”又轉頭衝田桑桑道:“我說了,你低估了自己的價值。”
田桑桑嗬了一聲無言,她稀罕?
華子豐從船上再拿出五把槍,站出來,不急不緩地開口:“現在我手上有六把槍。”邊說,他把這六把一模一樣的黑色手槍的子彈都卸下來,留下一顆,其餘的扔進海裡。他背過身,把唯一的一顆子彈裝在一把槍的彈槽中,再把這些槍打亂。
“我的手裡,隻有一把槍有子彈。這遊戲和俄羅斯輪盤賭的性質差不多,我想不需要我說規則了。”
這是在玩命呢。華父麵色凝重,“子豐。”
華子豐自信地抬起手:“爸,你隻管看好人就行。這是我和他的對決。輸了我們隻要把人放走,沒有損失,贏了更好。”
饒是淡然如田桑桑,此刻也是陡然心驚。俄羅斯輪盤賭,被稱為史上最殘酷的對決方式之一。左手手槍的轉盤中有六個彈槽,其中隻有一顆子彈。可以自由地旋轉轉盤,再用手槍對著自己的頭部扣動扳機。這個遊戲單看運氣,運氣不好,一命嗚呼。
華子豐這個瘋子!
此時也由不得江景懷了。他涼涼地勾了勾唇,“她是我妻子,我先來第一槍。”他鄭重地凝視著六把槍,拿起一把,看了一眼田桑桑,就將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扣動扳機!
啪——!
沒有子彈,是空槍!
江景懷抿了抿唇,隨手一擲,沒用的手槍掉到地上。
“你運氣不錯。”華子豐聳聳肩。
“祝你開門紅。”江景懷道。
可能是生死關頭,他們倆還能玩笑似地對話。,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