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愣著乾啥?”
陳源從周宇旁邊經過的時候,見這家夥正緊緊攥著拳頭,一臉的緊張,所以直接問道。
“走啊,誰愣了?”周宇嘴硬說。
“你手裡握了個啥?”陳源盯著這個有些刻意的男人,露出獵鷹般銳利的目光,合理的揣測道,“打手上了?”
“哎你,說雞毛呢!”
周宇把創口貼往口袋裡一揣,然後起身,當即反駁道:“你怎麼跟外行一樣,那玩意是握不住的。”
“確實,會流出來。”
“噫……”站在陳源後麵的周芙眉頭都皺了起來,第一次露出堪稱‘嫌棄’的眼神,嘴角也微妙的抿了起來,“不是,在說什麼呀伱們?”
連腐女都覺得汙的程度。
“水打(濕)在手上啊。”陳源說。
“怎麼,這麼難理解嗎?”周宇也不解的問周芙。
“……”周芙依舊是那不好評價的表情,雖然她暗地裡看的一些作品尺度不小,但聽到這種級彆的葷段子,而且還如此形象細節後,多多少少有些接受不能。
太聊過頭了,太形象了,磕不動了都。
“陳源,你打球這麼厲害,不加一個嗎?”李優幽突然好奇的問道。
“對啊。”回歸到正題之後,周芙語氣也正常起來,“已經跟二十六班有矛盾了,他們比賽的時候肯定會非常認真。你不上,我們會不會有點懸啊?”
“不,他上了輸的更快。”周宇解釋道,“不要被那一球所造成的假象蒙蔽了雙眼,他這整個高中,再也裝不出這樣的逼了。”
是炸胡!
“不是挺厲害嘛,那麼遠都進了。而且那些二十六班的男生,也都看呆了呀。”李優幽有些維護的說道。
“把機會讓給大家吧。”陳源謙遜的說道,“事成不必在我,功成不必有我。”
“那不就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了嗎?”
周芙悠悠吐槽。
“主要是人選已經定下了,大家也都在訓練,這個時候頂替誰都不好。”見大家都很關心,陳源還是正經的解釋說。
“也是,如果最初的時候就報名了,那還行。”
周芙也想到了,陳源雖然很像她心目中的主角,但畢竟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大家都在為籃球賽而努力,名單已經確定,再去頂替彆人,一方麵對方有可能不答應,另一方麵也會讓同學關係變糟。
不過看陳源這樣子,好像也被激起了一些的情緒。
這一次,陳源所展現的憤怒,不算上夢中那次的話,跟李優幽栽贓他偷錢時的不分伯仲了。
在何思嬌被球砸中的那一刻,陳源跟周宇兩個人明顯都炸了。
但因為周宇先上了,所以陳源就變成了那個稍微冷靜一些的人,去理智的‘拉架’。
不過從理性上來分析……
哪怕有陳源,希望依舊渺茫。
周芙之前那個學校舉辦籃球賽的時候,被認為絕對晉級不了的,都是第一輪淘汰,被認為冠軍熱門的,沒費多少工夫,便輕鬆拿下冠軍。
黑馬,很難出的。
而二十六班可是體育班,聽他們說還有不少校隊裡的選手,已經有點偏向‘專業’了。
隻希望那一天,大家有很好的發揮。
然後,不要打架。
“陳源。”
當眾人在走廊上走的時候,迎麵過來一位留著齊肩中發,劉海雖然並不是齊的,微微左斜,卻給人以極其端正,氣質清冷的漂亮女生。
而在她旁邊,還有一個小麥色皮膚,看起來非常健康的單馬尾高挑女孩子,看起來有話要講。
“程海櫻啊。”陳源表現的很淡定。
但馬上,就會有人在旁邊流露出嫉妒的神色,並且咬牙切齒的說‘陳源,你真該死啊——’,替他把這個逼裝了。
“我先下去了,都等著我呢。”
然而今天周宇對他的‘桃花運’這種東西,似乎沒興趣,連‘背叛的傷口永不愈合’這種話都懶說,直接就潤了。
咋了,你源哥認識新女孩子這事,一點都傷不到你了嗎?
草,那咱缺失的樂子怎麼辦啊?
周宇……大傻逼!
“這是我播音部的同事,你們先去吧,我等會兒來。”陳源對周芙等介紹道。
“嗯,好的。”周芙點頭,然後離開。
李優幽看了程海櫻一眼後,沒說什麼,也跟著周芙走了。
“明天的稿子,是我們兩個人一起讀。”程海櫻說,“你是走讀的對吧?”
“對。”
“那我把它發給你,你今天晚上多練一會兒。然後在廣播前的一個課間,我們對一遍。”
程海櫻就是雪莉劉所說的那個‘金童玉女’裡麵的‘玉女’,負責英文板塊的固定主播,是文科火箭班十五班的學習委員。
雖然十一中重理輕文,但她作為文科全校排名前三十的天驕,也是酒吧舞級彆的人才。
而陳源,之前並未與她搭檔過。廣播部的老師說想嘗試一下兩個人讀一篇稿子,整一點口語上的互動性,所以就出現了這種情況。
隻能說,這位天驕有點酷。
最開始大家都覺得唐思文是高嶺之花人設,不可觸及,整一個冰雪女王,但細心的朋友還是發現,她純純肉包女王,一點兒強者的逼格都沒有。
但程海櫻,是有的。
他總感覺自己在被當螻蟻蔑視。
但顯然是想多了,不是自己一個,誰在她眼中都是螻蟻。
你小子,最好彆讓我發現你有什麼反差人設。
吃貨天然呆人設隻屬於我們唐門!
“還有一個事情,請求。”程海櫻說。
“嗯,你說。”
“是這樣的哈。”這時,她旁邊那位一米七一左右的輕微黑皮女孩開口了,“今天你們不是在操場打架嗎?我們看到了。”
“不是打架,是勸架。”陳源糾正。
“哈哈哈。”女孩爽朗的笑起來,也不吐槽,繼續說,“我看到你從中場投了個三分,空心入網,就覺得好厲害啊。話說,不是蒙的吧?”
“昂。”
是不是蒙取決於你要乾嘛。
陳源喜歡挨誇,但也不是什麼時候都願意讓人戴高帽。
“正好海櫻說認識你,而且我們還打聽到,你們班的籃球賽名單已經報上去了,沒有你。”女生雙手合十,笑著請求說,“所以,能不能給我們當外援?”
果然是有事相求。
不過……
“你們班第一輪對的就是二十六班吧?”陳源不太看好的說道,“要不,還是投降了吧。”
“我也是這樣想的,勝率為零。”程海櫻附和的點頭。
“好啦,你就彆說啦!你的任務隻是把陳源介紹給我。”
將背刺的隊友閉麥,女孩重新看向陳源,繼續說:“其實我們班真不弱的,有兩個男生,都是會打球的。還有一個胖哥,十分靈活,護框能手,堅如磐石。再加上我,初中也是校隊的……你為啥不吐槽?”
“我吐槽啥?”
女孩見陳源全然無反應,有些不解的說:“正常人不都會問,籃球賽怎麼還有女生呀?”
“……哦。”
陳源倒不是反應遲鈍不吐槽,隻是因為他已然掌控了所有不辱女的語言技巧,能夠做到完全的不歧視女性。
任何看似有陷阱的話題,都不能夠讓他落入圈套,從而被扣上‘歧視女性’的帽子。
況且看這家夥這要強的模樣,自己問了,她指不定會急:誰說女生就不能打籃球了?
“誰說女生就不能打籃球了?你也是這樣想的對吧!”
仿佛遇到了知音一樣,黑皮女生開心的自我介紹:“我叫胡思琪,球衣號碼47號,無論是思琪,還是47,都是我哦。”
“我叫陳源。”
“我知道你叫陳源,你很有名的。”胡思琪打趣的說道,“之前聽到你廣播的時候,大家都很好奇你的長相,還找海櫻問了。”
“我的回答是,不方便評價彆人長相。”程海櫻及時申明。
草,你他媽也是個疊甲大師?
所以說,這個人也掌握了所有不辱男的技巧?
小仙女真蝦頭!
“你加入我們吧,拜托了。”胡思琪非常真誠的說道,“我們班雖然有其他男生,但一個娘炮,一個有心臟病,還有一個玩二次元手遊……實在是湊不出一套首發。”
不是,那兩個字的遊戲怎麼你了?
“我一個十八班人,替你們十五班出戰?”
陳源純純的十八班戰狼,最高夢想就是身披班旗,站在籃球班賽冠軍的領獎台上,喊出那句:十八班,thisisforu!
你讓我加入十五班?
抱歉,我的班籍沒那麼靈活。
“哎呀,再考慮一下吧,求你了!”胡思琪見陳源想走,連忙湊上去,利誘道,“咱班四十五個人,三十九個女生,美女如雲,你替我們出戰如果大出風頭,那不是嘿嘿嗎?”
她這麼一說,陳源突然能夠理解超級巨星加入低級彆聯賽的原因了。
想炒粉是吧。
“不行不行。”陳源擺手,直接拒絕,想都不用想。
“彆介啊帥哥,就幫幫我們吧。”
“快上課了,再說吧。”
在陳源說出這個後,身後的程海櫻也提醒說:“快要響鈴了。”
“那今天放學的時候我等你,再聊啊!”
看著陳源離開,胡思琪倍感遺憾。
“他真的那麼厲害嗎?”程海櫻問,“我不太懂,那個距離進球代表什麼。”
“那個地方進球肯定有蒙的成分啊,哪怕是nba球星,最強的三分投手,也不能確保百分之百中。不過像斯蒂芬那種,訓練時連中五個全場三分的怪物另說,空位情況下,手感起來也能十拿九穩。”
申明難度後,胡思琪繼續的補充說:“最驚人的是,他在中場的時候,不是單手高拋,不是雙手端,也沒有女士投籃往外推,而是正常的跳投……”
“這樣更難?”
“肯定啊,那得有多強的腕力啊!”胡思琪非常羨慕的說道,“這就是男孩子啊,在力量方麵,天生就強女生太多,太多了。”
胡思琪在初中的時候,就迷戀一些籃球番劇,學習裡麵帥氣的投籃。但那時的校隊教練說,要用女士投籃,往外麵推,不要學男生打球,不然體力根本支撐不了半場。
哪怕她力氣挺大,肌肉也不錯,但因為初中時養成的好習慣,現在的投籃姿勢都是實用性的。
陳源的中場三分跳投,那種充滿餘裕的氣場,實在是太藝術了。
“我們班的水平其實不差,尤其是胖哥,打的非常好。但可惜,湊不齊首發。”胡思琪說道,“倘若能夠湊一套陣容,陳源願意來,我覺得說不定還能拿不少分。”
“不過,徐晨他跟陳源關係鬨這麼差,可能會下手更重。”
胡思琪又自顧自的分析道。
對此,程海櫻讚同:“嗯,徐晨就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