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被吸引,那畜生也自然喜歡湊這熱鬨。
養在禦花園中的禦貓,最喜歡撲咬蜜蜂彩蝶,見眾人手舞足蹈便也起了玩鬨的心思,趁著看守的小內監不注意,就朝著謝敏敏的肚子撲了上去。
好在貴妃自來體健,當時沒什麼事,眾人便沒有多想。
可到了夜裡,謝敏敏竟是腹痛不止,沒過多久就見了紅。
“一定是,一定是那香囊惹得禦貓衝撞了娘娘和龍胎。還請太後為我家娘娘、主持公道!”
宮女紙鳶說完,便將頭深埋雙臂,拚命遏製住自己嗚咽的哭聲,哀嚎道。
聽完這些,方才還想要幫風芷嫣脫罪的王雪凝頓時目瞪口呆,她本以為自己一番好意將眾位姐妹聚在一起,卻不想這宮女此時竟然不管不顧開始搬弄是非。
一口氣提不上來,險些又暈了過去:
“你!你竟然這般攀誣本宮……”
那紙鳶此時毫不畏懼,誓要為自家娘娘叫苦喊冤,眼淚劈裡啪啦掉了出來:
“奴婢說的都是親眼所偶見,萬萬不敢隱瞞啊太後娘娘!”
不得不說,紙鳶的說辭巧妙非常,她這番長篇大論雖語無倫次、句句未提風芷嫣,卻是拐彎抹角地將皇後和眾位嬪妃全都拉下了水。
本來謝敏敏失掉龍胎,太後偷著樂還來不及。
可明白人聽著,謝貴妃遭逢此難實與那香囊並無乾係,不過是禦貓的衝撞罷了。
隻是不管有沒有幕後之人在暗箱操作,若就這麼由著長春宮的人以訛傳訛,最後背黑鍋的,首當其衝便是王皇後。
這番借刀殺人,栽贓嫁禍還真是可圈可點。
不過,這皇宮內院的人個個都是修成了精的,更何況太後。
這具身軀雖蒼老,可還是隨著先帝打下江山,曆經風霜不計其數,內裡早已經權衡利弊,有了主張。
就算這個香囊沒問題,也必須要找出個問題。
畢竟風家這顆棋子,還是該物儘其用才好。
看著雙眉緊蹙的風芷嫣不發一語,太後冷然一語:“說,是誰指使你謀害皇嗣?”
“臣妾……”
風芷嫣一時語塞,生怕說錯一個字便讓風家萬劫不複,隻能拚命喊冤,“臣妾什麼都不知道,臣妾冤枉啊。”
“你不說,哀家有的是法子。”太後攏著眉頭,流露出淡淡的威嚴,“叫太醫院院使出來回話。”
繡鸞閣內的陸雲歸,看著謝敏敏的血緩緩止住,腦中竟恍惚間回想起小妹陸挽瀾的一句話。
“五哥隻管竭儘全力為她保胎,到時候找個機會,一石二鳥吧。”
這個一石二鳥,到底是什麼意思?
總不會整個太醫院都被小妹給買通了吧?
滿屋子的太醫都認為謝貴妃的龍胎,是因為被禦貓衝撞而流血不止,可他看得再明白不過:
那分明是用了有破血功效的藥物所致!
如今落胎已成事實,可是他心裡卻隱隱不安起來。
正不知要不要將這些告訴院使,就聽門外寧公公說太後有話要問,院使大人理了理衣袍便從繡鸞閣中退了出去。
見到院中眾人姿態,院使先是一愣,而後又恭敬跪在太後麵前行禮:
“微臣拜見太後娘娘,謝貴妃已安然無恙。”
“嗯,太醫院辦事,哀家很是放心。”太後似是意有所指。
緊接著寧公公便將那酞青藍色的香囊置於院使麵前,太後重重看了他一眼,厲光便也傾瀉而出:“你來看看這香囊,可有什麼不妥?”,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